「聽叔叔阿姨說你一直沒談?你覺得我怎麼樣?」
不是吧,國外的水土這麼改變人,大家都這麼直接。
我們今天一共也沒說幾句話吧。
「這個事怎麼說呢,其實我……」
「你已經談了?和江鶴軒?」
「你聽誰說的?」
「因為……」
鄰家哥哥看看我,又看看我后,小聲開口:「因為現在他正用想殺的眼神在看著我們。」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回頭看去,江鶴軒就站在不遠的路燈下,死死盯著我們。
空氣中都似乎彌漫著淡淡的殺意。
「你今天跟我說你要早點下班,就是來為了這事?」
可能是工作太久了吧,我好像真的幻聽了。
似乎聽到了某人咬碎后槽牙的聲音。
呵呵,有種大難臨頭的覺。
10
江鶴軒罕見的翹班了。
我看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還有些不適應。
林源正在給大家派發糖果,還是喜糖。
我看著手里的紅炸彈有些驚訝:「你要結婚了?」
「是的,這個周六,歡迎你來!」
「江鶴軒知道這事嗎?」
林源愣了一瞬,還是點點頭。
「他當然知道了,畢竟批婚假還要他簽字呢。」
不知為什麼,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他當時什麼反應?」
「沒什麼反應啊,只是提醒我暫時不要聲張,畢竟公司不讓辦公室,我老婆又是市場部總監。」
我心里一驚,正好市場部總監就從我們面前路過,還給了他一個飛吻。
那天在地下車庫里太黑了,我確實沒看清開車的人是誰。
「之后我要調職去分公司就任了,江總這邊就靠你了。」
林源拍拍我的肩膀,正要離開,突然又想起什麼,回頭看著我言又止。
「那個……你和江總還沒有說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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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開什麼?」
「他喜歡你啊,你不知道嗎?」
什麼?!
我覺自己如遭雷擊,接二連三的刺激讓我險些站不住。
林源驚恐的發現自己說多了,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我一個人在工位在懷疑人生。
江鶴軒喜歡我?
開什麼玩笑。
但我又忍不住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就在鄰家哥哥走后,江鶴軒著急地沖上來。
「他怎麼回來了,他來做什麼,他想怎麼樣?」
問題太多,我腦袋運轉不過來,只能誠實開口:「爸媽介紹給我相親的。」
江鶴軒的表仿佛天塌了一般。
「相親,你不是……你屈服了?」
我不明白相親而已,怎麼就算屈服了。
但江鶴軒的表好像真的要碎了。
「為什麼你寧可和他相親,你都不愿意選我,你太過分了,那我這些年又算什麼!」
他近乎破防的朝我怒吼,扔下這句話轉就跑了,留我一人在風中凌。
不是吧,不是吧。
整整一天我的大腦都像是要炸了一般。
晚上下班的時候,我突然接到朋友的電話,說江鶴軒一個人在酒吧喝醉了。
「好家伙,你是沒見那場景,下午五點就來了,一個人什麼話也不說,自己找了個包廂點了一大堆酒喝到現在,你趕來吧,我真怕出事。」
我趕到的時候,江鶴軒正在唱歌,一個唱的鬼哭狼嚎。
「為所有執著的痛!為所有恨執著的傷……」
淦!
人家品如跟你一錢關系嗎,你就在這里蹭熱度。
「你干什麼啊?」
我剛靠近就聞到他上的酒味,他蜷在角落不肯理我。
我索坐在他旁邊,也不說話,就等他把歌唱完。
好不容易唱完,他扭頭瞪我。
「你不是去相親了嗎,來找我做什麼!」
「我又不喜歡他,他就只是來吃個飯而已。」
「真的?」
「真的,你吃醋了,我聽說你……」
我話還沒問出口,江鶴軒已經張著大聲哭泣起來。
「哪又有什麼用,你又不喜歡我,你喜歡人!你怎麼就偏偏喜歡人呢!你高中畢業親我,后來又睡我,結果現在你告訴我,你不喜歡男的,那我喜歡你這麼多年,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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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言萬語匯聚在邊,我一時不知道該說那句。
最后只能匯聚一句:「啊?」
11
江鶴軒嚎的實在難聽,我忍無可忍,抓起果盤里的西瓜,直接塞他里。
世界終于清凈了。
「請問誰說我喜歡的了」
他咬掉西瓜,委屈的開口:「那你之前還親程思思。」
「我只是咬一口,咬就算喜歡嗎」
「算,你都沒咬過我。」
說著,江鶴軒又開始小聲啜泣起來,我忍無可忍,一口咬在他的臉上。
「那現在呢?」
江鶴軒瞪大眼睛一時無言。
「我不喜歡人,明白了吧。」
「那……那你喜歡我?」
他捂著被我咬出牙印的臉,小心翼翼問我。
「你咬我,你就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這人到底為什麼會把咬和喜歡化作等號啊。
「你都睡了我,你不負責……」
江鶴軒又開始小聲念叨,哀怨的語氣貞子見了都害怕。
「你快說啊,你喜歡我嗎?」
他執拗的想問我要一個答案。
我氣得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見他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終于舒暢了。
「我喜歡你,行了吧。」
應該也是喜歡的吧。
反正我饞他子。
這些年也沒談過,不是沒有人和我告白過。
總覺得那些人很一般,沒江鶴軒好看,沒江鶴軒聰明,沒江鶴軒會講冷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