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睡?」
我坐起來,周鄞側,我才發現地上攤放著幾個 BP 機,還有十幾個寵小靈。
在這個年代,這些東西可是高級貨。
我小時候還玩過呢。
「你怎麼有這個的?」
我來了興致,正想手拿過來,就被周鄞拍了下去。
「還沒修好,別。」
「你會修這個?」
「嗯。」
我覺神奇,一個家徒四壁、就沒用過這些東西的人,居然會修這玩意。
轉念又想到,周鄞當年好像就是在電子產業賺到的第一桶金。
所以說天分這玩意兒,很玄乎。
即使泥濘,也能讓人發出閃亮的。
「你幫人修這個賺多錢?我聽說深圳那邊機會多,你咋不考慮去那邊發展?」
他眼皮都沒抬,「不去。」
我還想勸兩句,周鄞直接手抵著我額頭,把我重新按回到床上。
「話怎麼這麼多,快睡你的。」
我噘,指著自己上被蚊子叮的包,「你看看,我快被蚊子吃了,本睡不著。」
「矯。」
周鄞皺眉,起在柜子里翻出了個扇遞給我。
「干嘛?」
「自己扇著。」
我傻眼,「你哪怕給我個風油也行啊。」
「沒那玩意,費錢。」
「算了,小氣鬼。」
自己給自己扇風,越扇越熱。
我拒絕了扇,背過屁對著他,用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寧可熱死我也不想再被蚊子叮死。
睡著睡著,被子不知道被誰掀開了。
覺有一陣陣清涼。
就好像有人朝我扇風似的。
十分舒服。
直到天亮,我都沒再醒來。
隔天我睜眼的時候,周鄞已經起在換服了。
也不知道是才醒,還是一夜沒睡。
他飛速掉了上,出堅實的上半。
我忍不住驚嘆。
這肩寬長屁翹的,居然是我未來老公。
我正慨,突然周鄞回頭,直接跟我來了個四目相對。
臥槽,大意了!
趕閉上眼。
周鄞冷笑,「別裝了。」
我閉著眼睛,不理他。
周鄞用腳踢了踢行軍床,「醒了就走吧。」
這回我裝不下去了,「去哪兒?」
「只能住一晚。」
我傻了,「可阿姨昨晚答應我,想住多久住多久。」
「這房子是我租的。」
意思就是,只要他不答應,誰說也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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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怎麼這樣呢!
我以為經過昨晚,我倆關系有了質的飛越呢。
我還想賴幾句,房間卻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
周鄞臉突變,立馬沖進去,再出來懷里抱著周母,「我媽暈倒了。」
05
癌癥。
萬幸的是早期,還有得治。
但治療金額,周鄞承擔不起。
從病房出來,就看見周鄞坐在樓道煙。
「你咋還會煙呢?」
我記得老男人從來不煙。
周鄞看了我眼,沒回我。
「我有鼻炎,對煙草過敏。」
我嘟囔了句,剛說完眼里就被煙嗆得開始流淚。
連帶著咳嗽了好幾聲。
「矯。」
到底還是把煙掐滅了。
周母治療需要錢,顯然周鄞湊不出來。
我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家當,「我除了手鐲,還有項鏈和耳墜,全都換了應該能支付這段時間的治療費用,剩下的我們再想辦法。」
「我不用人的錢。」
我詫異,「那你昨天還勒索我?」
「我……」
周鄞梗住,難得說不出話來。
耳紅得幾滴。
「那是意外。」半晌周鄞才憋出,「而且我不是勒索,是借。」
「行行行,那就算我借給你的。」
周鄞抿,「那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的?
我正想問,還沒開口就聽到醫院樓梯盡頭傳來一道聲音,「弟弟,聽說咱媽住院啦?」
抬眸一瞧,是個頭大耳的男人,咯吱窩夾了個大哥大,頭發比花生還油。
后面還跟了幾個小弟,長得都歪瓜裂棗的。
生怕不知道別人他們是小嘍嘍。
周鄞起,不著痕跡地把我擋在后。
沖著來人點了點頭,「毅哥。」
被稱作毅哥的人從包里掏出了個信封,放在周鄞面前的椅子上,「一點心意。」
周鄞沒。
「之前跟你說的事兒,考慮好了來找我。畢竟老媽治病也需要錢,你說呢?」
說完轉要走,又轉過來指了指我,「對象了?小丫頭好看。」
周鄞神微凜,我能看到他的拳頭已經握。
毅哥拍了拍周鄞的肩膀,「不用張,沒別的意思,就是照顧好自己。」
又看了我一眼,揮了揮手又被一群小嘍嘍簇擁著離開了。
這群人走之后我才問,「他們讓你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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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你的事。」
「我是你未來老婆,怎麼就沒我的事了!」
說完,周鄞看著我的眼神明顯變了。
我適才發現自己說錯話。
聲音陡然變小,「我是說,你親過我……」
「這人劉年毅,這片的歌廳都是他開的。」
沒想到周鄞居然會主告訴我,我立刻閉傾聽。
「廣東那邊搞了一批游戲機、手機之類的電子產品,他們打算拿過來標銷售,想讓我跟著一起弄。」
電子產業這會兒剛在國興起。
售賣價格非常昂貴。
但這不是好事兒麼?
周鄞看向我,「假貨。」
犯法的買賣。
我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事兒。
我認識老男人的時候,他已經在業有了一席之地。
對于過去那段經歷,他所言甚。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當初在雜志上看到的一些報道。
老男人 28 歲創業,慢慢在廣州站穩腳跟,后來闖出了一片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