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這麼多學生,你要是不去問,老師怎麼能知道這些知識點你還不會呢?」
「老師的 PPT 課件都可以打印,你也可以用 U 盤拷回去,再仔仔細細地看一遍。」
他聲音平靜溫和。
我不知道什麼是 PPT,什麼是 U 盤,只默默點頭。
可眼眶卻有些發酸。
那些從窮困里生出的怯懦。
從失衡家庭里長出的自卑。
在面對老師并未區別對待的這一刻,才終于有了一松。
月考后,所有學生都可以休息一個周末,我跟著我媽回了租的小房子。
出租屋距離學校很近。
但低矮,破舊,客廳的頂棚上只有一個懸吊下來的暗黃燈泡,廚房著廉價 PVC 紙的地面上快速爬過一只小強。
我站在門口,甚至不敢踏足這個狹小局促的房間。
這是我媽放棄了面的工作,為了「我」才租下的房子。
單薄的塑料鞋架旁掛著我媽的皮包,肩帶上的鐵扣曾狠狠在我上。
可最令我恐懼的還是昏黃燈下,坐在折疊椅上的那個背影。
那個背影冷冷地說:
「陳玲玲。」
「你對得起我嗎?」
08
「我為了你辭掉了那麼穩定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