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芮終于稍稍坐直,「真是木頭,是因為岑先生心里有人了嗎?」
我一聽,尷尬的想走。
岑易沒看我,「我是怕有人不高興。」
我頓住,而后莎芮緩緩看向我。
狗東西,拿我擋槍。
我快速整理好表,抿了口咖啡,「是的,他在追我。」
「...」
28
后面的談判就相當順利了。
直到走出酒店,上車,我平靜問他,「岑總,好玩嗎。」
岑易挑眉,「你不盡興的。」
我沒反駁,轉念又說,「我看對你很興趣,你要是從了,說不定以后還有更多合作機會。」
岑易目冷了下來,「我不是鴨,我不賣。」
莫名的忠貞不渝。
我忍不住笑了,連著肩膀都跟著輕。
忽然很想問他,那你跟我睡覺什麼意思。
岑易就這樣漫不經心看我。
「開心了?」
我點頭,「開心啊。」
「那現在說說,早上是怎麼回事。」
我笑容僵住,躲避視線,「就你看到的那樣。」
「我看到你讓一個老人下跪。」
「怎麼可能,是自己跪的,胡攪蠻纏想坑我。」
岑易嗯了聲,「你不說我不會知道,你的同事也不會知道。」
「我不在乎。」
「如果有人拍上網呢,調監控解釋,又有多人不問結果,只是湊熱鬧煽風點火?」
我這次沉默了。
這樣的話,是我和公司一起名譽損。
岑易看著我,目認真,「你是研發總監,項目和公司都有關聯,這事鬧大,高層如果想搞你,你手里多資源能跟著你一起走?最后又會落到誰的手里?」
29
不止企業之間,同事之間必然也有競爭關系。
大家表面相安無事,一旦一方落寞,多方就會掙這個位置。
我本就生在污糟里。
但現在不能因為工作變得越來越糟。
「當時我沒想那麼多,誰知道說的真假。」
岑易料到我這麼說,只是淡聲,「是真是假你都不會反駁。」
他指的是那人說我媽被我克死那些話。
我低頭問,「你后來怎麼理的。」
岑易啟引擎,「能怎麼理,安好送走。」
很多事明明可以心平氣和解決,我總是走極端。
我心里苦笑,一時說不出話。
冷靜下來,想到我弟。
那小子不是挑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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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進局子。
但我還是去了。
岑易送我的。
30
一把人從警局拎出來。
我劈頭蓋臉罵,「你是三歲小孩嗎,幸好人家愿意和解,你要是被拘留個十天八天,畢業實習誰家公司敢要你!」
江州角有傷,說話嘶嘶哈哈的,「他罵我沒媽!」
「你本來就沒媽,這就值得你放棄前途手了?要也要等他先。」
江州深吸一口氣,委屈的下頜線繃。
半響只能低頭,「姐,錢我會還你的。」
「不用,就當我捐給你的。」
「這怎麼行,加上剛剛賠的醫藥費,我都會還給你的。」
我氣消了些,只是說,「那錢是他給的。」
岑易站在一邊煙。
西裝革履,清冷俊朗。
他站在清風明月下,黑眸一直看著我。
江州點頭,「我會還給姐夫的。」
「...」
31
車,岑易角牽著。
「你笑什麼。」
安靜幾秒。
岑易不聲道,「發現你們姐弟倆一樣的倔。」
電話響了。
他順勢接聽。
是我們大學同學,沈青安。
我這才想起來,今天是他組局,邀我去聚一聚的。
這時,江州從后排湊到我耳邊。
「姐,我第一次坐邁赫,真氣派。」
我瞥他一眼,「閉。」
沈青安聲音停下,隔了會才問,「你和江月一起來啊?」
岑易沒否認,「嗯。」
電話那頭顯然不知道這里開的免提。
直接道,「你又沒忍住去拱被窩去啦?」
「...」
32
車,相對沉默。
久別重逢,我倆算互相拱被窩吧。
先把我弟送去學校。
地點在郊區山莊,我們是最后到的。
大老遠就看見沈青安在堆里沾花惹草。
我簡單打完招呼,提了一,「你剛剛車上那話什麼意思。」
沈青安直接聽不懂了,看了眼岑易,敷衍說忘了,借事走了。
只剩下倆人。
我想起什麼,「我弟那筆錢我幫他先轉你了,記得收一下。」
岑易隨意說,「沒事,也不能白聽他一聲姐夫。」
我試探問,「其實你心里很開心吧。」
「嗯,開心你怎麼這麼好騙。」
「...」
我氣得扭頭就走。
岑易好像心好,「江月,別跑。」
我沒搭理他。
恰好電話響起。
我沒看直接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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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外婆。
我氣焰瞬間消失,輕輕問好,「外婆。」
「嗯,明天記得回來。」
我沉默幾秒,「那人是干什麼的。」
語氣停頓,我小聲說,「我能不能不相親。」
沈玉敏一貫的嚴厲語氣,「不相親?你自己能談個什麼貨?明天那位是大學老師,爹媽都是教授,進他的圈子,你和你那些商人就不一樣了,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沈玉敏是阿姨的母親。
那一年,不要我,是找到我,并養我。
是典型的知識分子。
追求人尊敬的書香門第,從小對我嚴格,學藝,學文科,幾乎將自己的路強行安排在我的上,即使我理科績更好。
從此,我的人生,活的像一個傀儡。
我記得從來沒對我笑過,也沒打過我。
可眼神氣質,足以讓我小心翼翼到渾繃。
我知道對我有恩,我不敢忤逆,扮演著聽話的孩子。
長期在這種愧疚和抑里漫無目的活著,于是在其他方面慢慢生出逆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