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喝酒,對著酒杯發呆。
攥著手機,很久很久才撥了通國的電話。
江月這姑娘也狠也絕,明明是做錯事,到頭來把聯系方式拉黑的一干二凈。
后半場,岑易依然一杯接著一杯。
沈青安后悔莫及,奪過酒杯,讓他別喝了。
岑易沒,就這樣頹然靠著沙發,目空,許久,近乎哽咽,自言自語般,「你說,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可有的人偏偏一頭栽在這種人上。
眼前車早已消失。
沈青安也從回憶里出來。
如今看看,聽說江月也單了五年。
這種東西,怎麼說呢。
不是非黑即白。
世界上也沒有什麼是非對錯,只是視角不同。
畢竟,一個人給另一個人最珍貴的禮就是時間。
36
我自然是沒看見沈青安。
車暖意融融。
腦海中回想著那句『我犯的賤還麼』。
說實話,我本以為岑易又要我兩句。
沒想到他忽然放語氣。
現在搞得我魂不守舍的。
車好巧不巧的經過經過花枚酒吧。
我下意識看了眼。
岑易察覺到我的視線,「送你進去?」
我咽了下嗓子,解釋說,「陪客戶去過幾次,喝喝酒而已。」
接著,我添油加醋故意道,「不過確實都帥的。」
「生活倒是富。」
「沒辦法,我那時候單,你又管不著。」
岑易冷聲,「我是管不著。」
我沉默下來,我到底在期待什麼。
我轉頭向窗外,「看來我們真的不合適,話不投機半句多。」
岑易瞥我一眼,「你是我朋友嗎,我要跟你合適?」
「那你又是我男朋友嗎,憑什麼在這跟我吵架。」
「我跟你吵?不然送你去花玫喝兩杯冷靜冷靜?」
「好啊,至人家溫,不像你這麼大聲說話。」
「行啊,我又管不著。」
「本來就是,上趕著犯賤。」
岑易哼笑一瞬,扶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忍的微凸。
語氣冰涼,「我活該行了嗎。」
我心口起伏著。
剛剛那些話口而出,我像是站在高位搖旗吶喊的勇士。
告訴敵人,看吧,我會贏的,我不丟人,你笑話不了我。
卻忘記了,岑易從來不是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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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牙關,不讓自己落下淚。
「你還我嗎。」我問。
「你配麼。」他說。
紅燈,岑易停下車,擰著眉,像是也在氣頭上。
明明熱氣開著,車廂莫名冷了下來。
酸不斷往嚨涌,我噎的眼圈通紅。
曾經刻在骨髓上的欺騙,我確實不配的。
但我還是平靜的挽尊。
「你也不配。」
說完沖的要拉車門,「我要下車。」
綠燈亮了。
岑易停了兩秒,才啟引擎,也握住了我的手腕。
指腹一瞬,低聲說,「別鬧,不安全。」
窗外落下雨,整個城市顛覆。
我就這樣靠著玻璃窗,眼前漸漸模糊。
雨越下越大。
岑易沒送我回家。
步電梯,他一直握著我的手腕。
我無聲的掙扎,眼淚順著臉頰,連說話斷斷續續,「神經病...放開...我要回家!你這人上是抹了砒霜嗎...」
家門口,他摁上指紋鎖,說,「彼此彼此。」
我又氣又難過,淚眼狠狠盯著他,「那你他媽怎麼沒被毒死啊!」
門開了,岑易拉著我進屋。
男人下頜線繃,直接將我在門板上。
距離很近,他看著我,「嗯,快死你上了。」
說完俯吻了過來。
我本能拿手拍打他,下一秒,手腕也被在頭頂上方。
十指相扣。
一切聲音在舌纏中消匿。
窒息,心跳。
他的溫度,他的氣息,占據所有。
明明這是我們分別五年后的第二次接吻。
我卻覺我們接吻了無數次,在對視時,在我想他時。
眼角淚水斷了線,粘連了他的臉頰。
岑易松開我的手,捧起我的臉,細心吻去眼淚,「別哭了。」
我咬著,不說話。
腦海畫面如走馬燈般。
重逢那天,是他放任我接近他,是他勾引我上床。
我像風箏一樣,牽引線在他的手中。
夠了吧。
這種沒有意義的糾纏夠了吧。
37
那一晚。
我們又滾到同一張床單上。
我想,這是最后一次。
窗簾嚴合,不進一月。
汗,息,嚶嚀不斷。
我攀著他的肩頭。
思緒混沌之間,我輕輕說,「對不起。」
為以前我的稚,欺騙,謊言,我應該對他說聲抱歉。
上的人,默然頓了瞬,接而是更深的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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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我發起了低燒。
渾無力的難。
夜長總是夢多。
我夢見有人托著我的后頸,給我喂藥。
我艱難撐開眼皮,卻看不清明。
「岑易。」我他。
他聲線低啞,嗯了聲,「好些了嗎。」
我揚了揚,點頭又搖頭,只是他的名字。
岑易每次都有回應。
我又陷夢境。
我夢見跟他說,我你。
又夢見外婆。
夢見阿姨脖子上的紫痕。
夢見空的張開的眼球。
渾又冷又熱。
頭更疼了。
我難的翻來覆去,然后腰上力道收,全覆上涼的溫度。
像是有人在抱住了我。
...
第二天醒來。
頭還昏昏沉沉的。
反應過來,才想起,這里是岑易的家。
我洗漱完出來,桌上已經擺上了早餐。
岑易站在窗邊接電話。
西裝,白襯衫,袖口因為做早餐挽上去一節,有幾分家的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