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
岑易轉看過來,「醒了,先吃飯。」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聽話的走到桌邊。
愣神之間,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岑易及時拉開我,「還好不是熱水。」
我歉意說,「對不起。」
岑易出面紙幫我袖口的水漬。
「你昨晚已經說過了。」
提到昨晚,我想到那些旖旎畫面,紅了耳,「你原諒我了嗎。」
岑易站直子,又將桌上水漬干。
落下,他的瞳孔呈深棕,看我時有溫。
他點頭,說,「嗯。」
我松了口氣,「那就好。」
此刻,我不再敢奢其他什麼東西。
我以為得到了原諒,便是恩怨消散,分道揚鑣。
沒想過,岑易說的原諒,是重新開始。
手機響起,是外婆,不用猜都知道是來催我回去的。
我匆忙穿上外套。
岑易一直看著我,「這麼急去哪?」
「回家。」
「我送你。」
「不用,我外婆車來接我了。」
他沉默了,也沒多問,「吃點東西再下去吧。」
我搖頭,想著等會買杯咖啡墊下肚子就好。
剛走到門邊。
「江月。」
我滯住腳步。
岑易低低嘆氣,「我們不要再吵架了。」
我鼻腔輕酸,說好。
手機又響起。
同時他的聲音也傳來,「空腹別喝咖啡。」
我再也忍不住,匆匆點頭,「你也是。」
說完直接開門離開。
38
一路渾渾噩噩到家。
才發現客廳坐了兩位陌生人。
年長那位上下打量著我,滿意的笑道,「這是月月吧,比照片上還漂亮呢。」
江玉敏正親自沏茶,「還不快伯伯好,他是李盛的爺爺。」
旁邊李盛的年輕人,親和出手,「江小姐,初次見面。」
長相算端正,但離岑易差的遠。
一上午,我規矩坐在一邊,聽著兩位老人侃侃而談。
午飯桌上,李盛時不時替我倒飲料,順勢說兩句話。
我心不在焉點頭作回應。
送客時,李伯伯說,「今天看兩孩子相不錯,也是緣分。」
江玉敏笑起來,「還得謝謝李教授做這個中間人。」
「哪的話,咱們老同學了,我來當這個人再合適不過了。」
看得出來,兩位相談甚歡。
離開前,李盛禮貌朝我告別,「我們手機上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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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發呆,江玉敏手肘抵了抵我,我才回神點頭,「你們路上小心。」
回到家,剛關上門。
江玉敏臉上的笑容消失的無無蹤,「昨晚在外面住的?」
「嗯,朋友那。」
「什麼朋友。」
「大學同學。」
「跟混的不好的人來往。」
總是這樣的,從小便控制我的社。
無論是異,還是績不好,還是窮的,都不許我朋友。
「他好的。」我說。
「你是不跟我犟幾句,心里就不舒服。」
「外婆,我長大了,我有自己的圈子。」
「你那是什麼破圈子,好好跟李盛聊聊,以后跟他父母也要好好相,看看人家那是什麼圈子。」
我張了張口,卑微的想有些回轉余地,「外婆...」
江玉敏嚴厲看過來,「江月,你現在翅膀了是嗎,」
「...」
不知道為什麼,越長大,一旦和通起來,便應激的全棱角豎起。
偶然深夜想起,總是默默流淚。
發誓下次一定要反駁腐朽的觀點,可當面對面,我卻找不出話來說。
最后只剩下逃避,離開前,我低聲,「外婆,你什麼時候能把我當作一個人來看待。」
39
手機上,李盛經常找我,基本上是他問我答。
估計他也覺到我的不熱。
我以為這事會不了了之。
不承想,江玉敏再次拿養育之恩著我,去參加飯局。
地點約在蘇式餐廳。
手機亮起。
岑易半個小時前發來定位,說,【我們當面談談】
這段時間,因為公司有合作。
見到他不可避免。
我下意識躲著他,想必他也看得出來。
我看著消息愣神,定位就是在這里。
長輩在前面聊天。
江玉敏發現我不對勁,又要過來提醒。
「岑易?」李伯伯忽然開口。
我驀然抬眸。
岑易也側頭,緩緩放下舉著的手機。
我手機來電振也停止。
「李教授。」
他語氣謙遜,視線卻看著我。
「誒,我也沒教過你,都有點不起啦,現在該你岑總了。」
李伯伯轉頭介紹道,「這是我們院最得意的學生,說起來,還是跟月月公司是同行哩。」
岑易沒什麼緒,「您現在退休了嗎。」
「是啊,在家也無聊,這不給兩位年輕人牽線搭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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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是客氣的招呼聲。
我都聽不到,腦海里是岑易看過來的目。
茫然,冷漠。
他扯了扯角,說,「是麼,那不打擾您了。」
李教授欣賞的看著他,想到什麼,又問,「沒事,對了,今天是 A 大校慶啊,聽說你被邀請演講了,這麼早就結束了嗎。」
岑易垂下眼,半響,說,「嗯,結束了。」
肩而過。
連風都不曾起。
好似一切都無可挽回的走向庸俗。
邊江玉敏面無表問我,「發什麼呆,剛剛的人,你認識他?」
我不敢眨眼,怕出紅暈,「工作見過。」
江玉敏沒說什麼,只是讓我進包廂。
那頓飯,我忘記有沒有筷。
只是麻木的坐著,空留一副軀殼。
結束時,剛走到門口。
有人用指尖點了點我的手背,我如驚弓之鳥往后退了半步。
李盛尷尬笑了笑,「看你沒怎麼吃東西,是南方菜不合胃口嗎。」
我半天找回聲音,「沒有。」
這是實話,我想起岑易是不吃南方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