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怔怔地著他。
這才是我悉的謝時安,我的夫君。
我們蠱在年滿十六以后,就要外出游歷尋找蠱蟲。
那一年,我在川西遇見了游學的謝時安。
他和幾個同窗去登山,結果遇上了意外。
我救了謝時安后,他便像個跟屁蟲一樣日日跟在我后。
我去哪,他就到哪。
再后來,我們以天為,以地為證,在一土地廟里拜了堂。
蠱婚不像漢人那般講究,我們看上誰,喜歡誰,就可以同誰婚。
不需要三六聘,也不需要八抬大轎,只要一顆真心即可。
謝時安說他無父無母,由宗親養長大。
我跟著他來到長安,住在城外不遠的一個村子里。
謝時安說,等他中了舉人,就帶著我一起回宗族認親。
算一算日子,再有七日,他就要下場考試。
「想什麼呢?」
謝時安寵溺得刮了下我鼻子,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
「是不是累著了?」
5、
他殷切地牽著我進屋,將我按在椅子上坐下后,端過一個白瓷碗。
梨白,散發著一梨子特有的清香。
此外,還夾雜著一微不可聞的腥味。
那是寒蠶蠱的味道。
「云溪,快趁熱喝。」
「這是我特意問隔壁陳大娘學的,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在謝時安期待又張的眼神中,我端起碗猛喝了一大口;
「好喝,又香又甜。」
謝時安眼神復雜得盯著剩下的半碗湯,突然手奪過;
「是不是有些冷了?」
「我去熱一熱再給你喝。」
他端著碗快步朝灶房走去,高大的背影竟出幾分狼狽。
謝時安在書院上學,每旬有兩日的假。
可這次,他在家里呆了三天。
我也喝了三日的吊梨湯。
臨走前,謝時安著我的臉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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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我要去考試了。」
「你乖乖在家,等著我的好消息。」
「等我中了舉人,你就是舉人娘子了!」
我乖巧地點頭,倚在院門口看他一步三回頭離去。
這三日,我沒有一個晚上睡著過。
我是在是想不明白,謝時安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直到半月后,家門口來了一輛奢華雅致的馬車。
有個著華貴,相貌俏麗的姑娘扶著丫鬟的手,冷冰冰的打量著我;
「你就是我夫君的外室,江云溪?」
我茫然地看著;
「你夫君是誰?」
子嗤笑一聲,甩開丫鬟的手住我下;
「裝什麼呢?!」
「我夫君是謝府三公子,謝時安。」
6、
打扮貴氣的人葉婉清,戶部侍郎之。
口中說的謝時安,乃謝候爺第三子。
兩人都是豪門權貴,天之驕子,十分般配。
發髻上簪著一顆龍眼大的東珠,晃得我眼睛酸,心口止不住的疼。
葉婉清邊站了個量小的丫鬟。
穿著條緋石榴,手腕上戴了鑲紅寶石的金鐲子。
嫌惡的眼神從我頭頂掃到腳底,最后頓在我的銀鐲子上;
「噗嗤~」
小丫鬟捂著帕子,笑得十分開懷;
「夫人,我就說您多心了吧。」
「什麼份?泥子一個,您竟還親自來接,這賤人福薄,恐怕承不起呢!」
「誰不知道咱們三爺出手最是闊綽,手上那鐲子,掃地的婆子都看不上眼的玩意兒,」
「您呀,就放寬了心吧。」
「接進府里,就當養了條狗,悶了逗個樂子,嫌煩了打發到一邊就。」
小丫鬟薄薄的上下翻飛,聲音清脆又響亮。
葉婉清凌厲的眼神逐漸和,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拍了拍小丫鬟的手;
「你這丫頭,眼睛倒是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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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夫君還在家里等著呢,接上人趕走吧。」
聽到這話,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我的手臂,連拉帶扯把我往后一輛馬車上拖。
「你們干嘛,放開我!」
這婆子好大的力氣,一雙手和鉗子一樣,我不管怎麼掙扎,都掙不開們。
見我不肯走,葉婉清沉下臉;
「行了,夫君不在跟前,收起你拒還迎這一套!」
「一個農戶,竟然敢在我面前拿喬!」
7、
今日也是我倒霉。
早上去山中采藥時不小心摔了一跤,回家剛沐浴完,葉婉清們就來了。
我平常出門,上最帶著十幾種蠱蟲。
可現在,除了本命蠱外,只帶了兩三只小蠱。
要是上危險,恐怕連自保能力都沒有。
我雖然念書不多,但是也常常聽人家說,一侯門深似海。
我絕不能就這麼貿然進府。
「來人啊,有人強搶民!」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快放開我!」
我和謝時安住在村尾的山腳下,以前我特別喜歡這院子。
覺得這兒環境清幽,遠離村民,方便我養蠱。
可現在我卻有些后悔。
扯著嗓子喊了半天,竟是一個村民都沒瞧見!
小丫鬟見我高聲嚷,擼起袖子跑上前了我重重一耳;
「你們倆都是死人啊,還不給我堵上的!」
那兩婆子被罵了一頓,下手更重了。
一個掏出條臭手絹塞住我的,另外一人直接拿出繩子捆住了我的手。
兩人像抗貨一樣把我抗進馬車,隨即重重將我丟在車板上。
我的頭磕在車廂一角,疼得我眼前發黑,半天沒緩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