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貓老大,帶著手下的崽子們去領養現場。
隨機領養一個聽話的人類。
我教它們打滾賣萌夾子音。
它們優雅手手:「別瞎心了老大,區區人類,包拿下的。」
當天,三只傻貓為了一貓條大鬧展廳,打翻展架。
從此上了人類的黑名單。
我尖:「貓怎麼能捅這麼大的婁子!」
1
看到場館里的展架倒下的那一刻,我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我真是信了你們個鬼,竟然覺得你們能聽話!」
從領養活的會場狼狽逃竄回來。
我氣得在空地上走來走去。
「貓怎麼能這麼沒出息,一貓條就讓你們打這樣。
「你們的終極目標是讓人類給你們更多的貓條和罐罐,不是眼前這點蠅頭小利!」
三個傻子一副超絕無辜的表看著我。
然后打了個飽嗝。
我一下就喪失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算了,生活已經如此艱難了,孩子饞就饞點吧。
我在這片小區里流浪了好多年,從被欺負的底層一路廝殺,其間負傷無數,但我都過來了。
最后了這一片區的老大,還收了三個手下——就是眼前的三傻。
小區里偶爾會有人投喂,雖然數量有限,要是搶得快也能吃上幾口,不至于死。
兩個月前,小區搬來了一戶人家,家里的小孩好像有那個大病,沒事就喜歡拿著彈弓到打。
我就曾眼睜睜看著跟我爭地盤的那只八嘎貓被打中了肚子。
窩在旮旯里四五天都沒好。
后來就經常遇到這個壞孩子,他還集結了一群和他有同樣好的小孩一起作。
時而拿著彈弓,時而是改良過的小型弩箭,滿小區打貓,居民勸阻了也不管用。
很多貓都遷走了,它們也勸我快走。
我不能走,我還有要等的人。
據點第二次被熊孩子襲擊后,我拉著三個手下開了個貓貓大會。
「這個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但一直流浪也不是個辦法,你們得找一個長期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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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它們打滾賣萌夾子音。
「你們好好學,大部分人類都吃這一套。」
出發前,我點點阿橘:「你,吃點。」
對牛:「正常點。」
對小貍我很放心,它一直是個好貓:「很好,保持。」
當時阿橘跟我保證:「別瞎心了老大,區區人類,包拿下的。」
回憶至此,我火氣又上來了,拍了阿橘一掌:「就你吃最多!」
「你們當初是怎麼給我保證的,都忘了嗎?」
2
目前我們住在地下室里,但這里并不安全,熊孩子隨時會找過來。
我更改了策略,決定分頭行。
我單獨帶了阿橘去了小區另一頭的單元,把牛和小貍留給樓下的大黃狗幫忙照看。
這是我前段時間探的路。
有一個常來投喂的孩,放下糧食后一臉慈地看我們吃完,還會我們腦袋。牛總是不耐煩被,都被我一爪子摁住了。
吃人,怎麼了。
我悄悄跟蹤過幾次,終于準了的住。
這是我給阿橘準備的家。
秋風卷落樹葉,響起一片沙沙聲。
天涼了,我要在難熬的冬天到來之前,把它們都送走。
我叼了一片枯葉在里,準備給那個孩,就當收留阿橘的費用。
想了想,又叼了一片。
阿橘吃得多,給了人家會嫌棄。
這是我跟小區里的陳學的易方式。
陳很窮,壞兒子一家霸占了的房子,被趕出家門,住在地下室里。
穿著補補的服,沒事就喜歡駝著背去撿紙盒子。
兩年前,我在外面打架了傷,肚子被劃了很長一道口子,流不止。
我當時以為我要死掉了。
拖著積攢許久的廢品,去換回了一堆零零散散的紙,把我送去了醫院,讓醫生把我救了回來。
那些紙夠吃很久的飯,但我只在醫院待了三天就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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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孩住在幾層,全憑味道指引,阿橘胖,我年紀大,兩貓爬樓爬得哼哧哼哧。
中途還找錯了地方。
阿橘有點崩潰:「這里為啥走了三遍?」
我惱怒:「你別管,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你是不是迷路了?」
我正道:「這其實是一種儀式,能讓你順利被收養。」
「哦,好吧。」
人類的住所真是麻煩。
敲門前,我再三叮囑阿橘。
「矜持點,千萬別把人嚇到了,強調了好多遍的,裝模作樣五分鐘,榮華富貴十幾年。」
阿橘不解:「為什麼非要把我送到人類邊?我跟著你好的。」
「傻,喜歡貓的人類會乖乖服侍你,你能躺在的床上,有吃不完的飯。人類還有獨特的裝置,讓屋里冬暖夏涼。」
阿橘出生在春天來臨的時候,它不知道北方的冬天有多難熬。
但我曾經是有家的,知道有家多麼幸福。
3
我的前主人周曦。
被帶回家的時候,我只有兩個月大。
常說把我買下是做過最正確的事。
喜歡一遍遍地說是怎麼在街邊的一籠子小貓里看到上躥下跳的我,又央求媽媽把我買下來。
周曦的媽媽很嚴厲,從不讓做與學習無關的事,承諾考一學期的年級第一才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