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只看重錢財沒有半點人味的家族,相信爹娘也不會想埋進去。
我給爹娘磕了頭,請他們放心,「我一定照看好妹妹,守住家中的一切。」
10
等葬禮之后,三七伯伯才說爹娘的死不簡單。
「那條路上一向安穩的很,我查過,那條路當天過往了很多馬車ṭù⁴,都沒出事,偏老爺夫人出了事,這本就不尋常。」
我了手掌,「所以,是有人蓄意殺?」
三七伯伯說他在查。
「我還有些兄弟,善于追蹤,我已經請他們幫忙查。上次那個張兄弟,別看他瘸了一條,卻最是擅長這些,他答應會找到兇手。」
我拿了一盒銀子給三七伯伯。
「伯伯,需要多銀子,盡管取用,總不能讓人家白忙活。」
那張獵戶看起來過的也不算好,總不好讓人家白白奔忙。
三七伯伯只拿了十兩銀子,又盯著我看。
「小姐,你哭吧。」
我怔愣看他。
他拍拍我的肩膀,自己忍不住先哽咽,「自打出事……你沒掉過一滴眼淚。小姐,我也曾經痛失親人兄弟,知道這是什麼滋味,哭吧,哭出來比憋著好。」
我紅了眼,捂住擋住了那些幾乎要呼嘯而出的吶喊,也始終沒有眼淚落下。
「伯伯,我不能哭,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兇手沒找到,爹娘的仇沒報,小妹還小,陸老太等人還虎視眈眈。
憂外患,還不是哭的時候。
我接起了家中的生意,很多人在盯著我們,我不能在這時候倒下。
就在我接起生意的時候,就有布匹商來家中要貨款。
這些都是相的商戶,以前的規矩都是每三個月結算一次貨款。
可上次結算貨款還不到一個月,他們便又來了。
他們是怕我爹娘出事,我撐不起生意,以后沒有銀子給他們貨款。
生意人逐利,這本就是人之常。
如今什麼解釋什麼保證都沒用,都不如給銀子并讓生意變好更能顯示出我陸家生意沒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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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家中現銀搜刮一番,又把這些年爹娘給我存的嫁妝賣了去,湊夠了貨款。
他們見我真的拿出貨款,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錦兒,只要你能按時結款,咱們這生意還是繼續做,你放心,還是按你爹娘在時的價錢。」
「對啊錦兒,你爹娘在的時候就常夸你能干,這生意本就是要到你手上,如今不過是提前了。」
我跟他們周旋一番,安了眾人。
等人都走了,我才忍不住紅了眼。
以前總覺得自己能干有本事,想做那頂門立戶的支撐,可爹娘走了我才發現,原來他們在前面擋住了這麼多的風霜。
這世上從來都是錦上添花,沒多人會雪中送炭。
11
生意安穩下來,但我深知不能這樣,我們的店經不起風霜,必須要有自己的優勢,不能只依靠布料商。
我想要買一些織工回來,開自己的織坊。
但是這樣的人很難買,都掌控在一些大商人手里。
雇傭人也可以,但卻不夠可靠,我現在如履薄冰,不敢冒險。
我找了一個月也沒找到人,想著干脆雇傭人先辦著。
但這時候,三七伯伯說他找到了人。
「我有個兄弟給的消息,說是府城有一家員被抄家流放,家財充公出售。正好他們家有一織坊,里面的匠人都是用了許多年的。」
我聽的心里直突突,但又迅速冷靜下來,「那,這麼好的事兒能到我嗎?」
那不得被別人搶走了?
三七伯伯說,「這些事都是下面的人負責,我跟他代過了,留了幾個人。小姐現在也用不了那許多人吧?」
我現在的實力確實是買不了多人,也開不了多大的織坊,能有五六個得用的人,再買幾個學徒就很好了。
「好,謝謝三七伯伯,我們這就去。」
我拿了銀子,跟三七伯伯一塊去買人,又多拿了銀子,請他去打點。
他的兄弟幫了忙,我也不好讓他欠了人債,這些銀子該給就要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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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伯伯只拿了一點銀子,「小姐放心,我們都是過命的,用不得許多銀子, 等小姐以后生意好了,再還我兄弟人就好。」
我明白,他還是搭了人的,又或者是,他那兄弟是真的跟他有過命的。
我們去領人的時候,見到了他那兄弟,穿著捕頭的服,長的很兇惡,但一看到三七伯伯就笑的見牙不見眼。
「你這小子,要不是有事兒求我,還不肯出來見我,你可是讓我好找。」
兩個人抱在一塊,那人使勁拍三七伯伯的背,砰砰直響,聽起來像是要把人拍碎了我。
兩人說話離得遠,我聽不到他們說什麼,但三七伯伯指了指我,那人便笑著看過來。
他把我給的打點銀子裝在荷包里還給了我。
「小丫頭,謝謝你們家這些年照看我兄弟,以后有事兒盡管來找我。我別的本事沒有,一點點小事還是能做到的。你以后我陳伯伯,我給你撐腰。」
我趕看三七伯伯,見他點頭,才把銀子收起來。
我跟陳伯伯磕了頭,「多謝陳伯伯大恩。」
他將我扶起來,「這頭磕一次就行了,你放心,我剛來此地任職,你爹娘的事我也是剛知道,那幫匪徒,我們一定會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