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一天,會還你家一個公道。」
爹娘走后,還是第一次有府的人跟我說公道二字。
我紅著眼又想給他磕頭,被他拉住了。
「你這孩子,磕一次就行了,你現在要頂門立戶,膝蓋也金貴著呢。」
12
我買了十一個人回來,其中五個是陳伯伯給留下的人,另有一個老匠人是我自己選的。
這位老人姓齊,年紀很大了還有重疾,眼看著就要活不久。
本來就沒人愿意買他,他還偏偏提要求。
「若要買我,便要買我一家子,還要在之后放我兒孫自由。」
他有兒子兒媳還有孫子孫,兒子兒媳手藝都不行,孫子孫年紀也小,買回去也只能做普通仆人,做不得手藝人。
更別說,還得放他們自由了,等于白買了這一家子。
他這要求很離譜,買他們的人都嫌棄事兒多不安穩,不肯買他。
那些大商人最不缺的就是人,也最討厭下面的人不聽話。
我卻是選了他。
我問過陳伯伯也問過其他匠人,這位老人的手藝確實是很好,有那個資本提條件。
雖然他活不了幾年,但在這幾年,能帶出幾ţûⁱ個徒弟來,我也是賺了。
我想賭一把,不過是幾個人,這一點我還賭得起。
齊爺爺也是沒想到,最后有魄力買下他的會是個子,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子。
他笑著說,「還是年輕人膽子大,初生牛犢不怕虎。」
我其實心里也打鼓,但我想就算被騙,也失去不了太多。
就當是做善事好了。
我把人都帶回來,安置好,真的還了齊家人自由。
找陳伯伯辦戶籍,很快就拿到了。
看到自家人有了戶籍,了自由,齊爺爺抖著手。
「好,好,我這一生總算是對得起老婆子了。」
他第二天就要了好多線,說要給我看個好東西。
半個月后,我就看到了嘆為觀止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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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上的花紋竟然很有立,看起來層次富,隨著線變換,還能看出不同的花紋。
他確實是有真本事,完全不是在吹牛。
他很得意,枯瘦的臉上也出神采來,說這只是他其中一項本事。
「之前的主人苛待我家人,本答應了還我家人自由,卻為了拿我,屢次欺騙。我也是有脾氣的,之后就開始藏拙,這手藝也只顯過兩次。」
他為原本的主人賺了許多銀錢,只求家人自由,卻不曾想被騙了半輩子。
他答應過妻子要幫孩子們賺自由,卻在妻子死的時候都沒能做到,讓妻子憾的閉不上眼。
傷心之下,便開始藏拙。
只是他沒想到,到了這把年紀,會遇見我這樣的愣頭青。
我笑道,「那我可是占了大便宜。」
他看了看三七,「因為你至真至誠,這是老天爺給你的福報。」
他又招手,我把可信的人都召集來,他要收徒。
「我時間不多了,得快點把手藝傳下去。小丫頭你不虧,我這手藝傳下去,能保你三十年富貴。至于之后,就看你如何經營了。」
他能收徒是好事兒,我把幾個買來的人都找來,讓他先教著。
想了想,我自己也想學。
這手藝傳給誰,還不如我自己會了更好。
可他教導了我幾天,發現我在織布這方面是個蠢材。
「你還是別學了,浪費時間。」
行吧,我這手還是只適合撥弄算盤珠子。
13
有了齊爺爺的手藝,我的織坊開起來,生意也好了很多。
還有陳伯伯幫忙照應,我把店開到了府城。
在這期間,陸宗還帶人來鬧,陳伯伯直接帶著人把他們帶走狠狠打了板子。
我也算是有府照應的人了。
我投桃報李,好好安置了齊爺爺的家人。
他兒子兒媳不擅長織造,我便買了田地送給他們,還幫他們學手藝賣些小吃賺錢。
齊爺爺一輩子都想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田地,如今看到兒孫終于實現了這些,激的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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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
他不肯要自由,堅持住在織坊。
愿已經實現,他只想多活幾年,多幫我賺銀錢。
只是,徒弟實在是太難找,雖然他教導的好,卻沒幾個人能學到他的手藝,他急的直上火。
我也著急,想再多尋尋人。
這時候,小妹倒是進了織坊,開始跟著齊爺爺學織造。
我小妹子弱,年紀也小,卻在這方面是個天才。
「你看看,分線織布的樣子比你還練,嘖嘖。」
齊爺爺又開始嫌棄我的爪子,對蕓汐贊不絕口。
我一點也不難過,反而很驕傲。
「那是,那可是我小妹妹。」
蕓汐若是能學到齊爺爺的手藝,以后也有個傍的本事,我為高興,
銀錢也好田地也好,都能被人搶走,只有本事是學到自,誰也搶不走的。
只是齊爺爺的年紀真的很大了,他教導不了幾年,恐怕蕓汐還沒出師,他就撐不住。
他很著急,生怕自己的手藝傳不下去。
所以他抓住我,我給他寫書。
「雖然你爪子笨了點,但你記好畫的也好,我把這些手藝要領說給你聽,你記下并畫下來,等蕓汐小姐長大了,讓自己鉆研。」
我想寬他幾句,想說他能長命百歲,但他也只是擺擺手,我莫要浪費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