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失蹤的第二個月,我在大街上看見了他。
他正傲慢地跟人說:
「失蹤?當然是裝的。朋友太粘人,給點教訓。」
「我讓觀幫我圓謊,一點都沒懷疑。」
觀是他的好兄弟。
我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回家后,男人從背后輕輕抱住我。
「今天有他的線索了嗎?」
「沒有。」
我親吻觀,故作憾地說,
「他可能是真的死了。」
01
趙越川失蹤的第二個月。
我意外看見了他。
他和朋友們在一起,仍是那副傲慢的樣子。
「川哥,你這一『失蹤』,連我們都難得見你一次。」
「沒辦法。」
趙越川吊兒郎當地說,
「霍佳語太粘人,管得太多,必須給點教訓。」
「你是怎麼想到失蹤這招的?」
「我教的呀。」
趙越川旁的生,高興地揚起眉,
「就他那腦子,能想起這麼牛的辦法?還不得靠我。」
「是是是,你最厲害。」
趙越川寵溺地笑笑。
我認得那個生。
黎棲竹,趙越川小團中唯一的生。
「可是,玩這麼大,霍佳語不會懷疑嗎?」
「我讓觀幫我圓謊,沒問題的。」
眾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有觀當靠山,誰會懷疑啊。」
「還得是觀大爺靠譜。」
黎棲竹輕嗤一聲:「分明是因為霍佳語蠢。」
我等著趙越川反駁。
可等來的,卻是他低聲輕哄:
「就是,哪有你聰明漂亮。」
一旁的人都在起哄。
仿佛早就對此習以為常。
「川哥,你干脆跟黎棲竹部消化算了,還找什麼朋友啊。」
「我不吃窩邊草。」
「滾,老娘也看不上你。」
他倆互相嫌棄著,
桌下的,卻有一搭沒一搭地蹭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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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聊到最后,有個人問:
「一直失蹤也不是個事,川哥,你打算啥時候回去?」
「等。」
趙越川無比自信,
「等霍佳語找我找瘋了的時候,我就回去。」
02
我今天本來要去警察局備案的。
現在改主意了。
我去買了自己喜歡的零食。
又地做了個 SPA。
等我到家,已經是晚上。
屋里沒開燈。
我以為觀已經走了。
剛換上拖鞋,忽然被人從后抱住。
我僵了僵,問:「你喝酒了?」
觀不置可否:
「今天去做什麼了?不接我電話。」
「抱歉,我沒看手機。」
「有趙越川的線索了嗎?」
「唉,沒有。」我的語氣充滿憾。
觀將我抱得更了,呼吸噴在脖頸上。
「都怪我,要不是我當時非拉著他去登山,他也不會失蹤。」
他似乎真的在悔過。
——如果他溫熱的舌尖,沒有蹭上我耳垂的話。
觀是趙越川的好兄弟之一。
趙越川失蹤后,他們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觀負責演繹「懺悔方」。
但趙越川好像不知道。
他這個兄弟……
懺悔的方式……有點特別。
03
觀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爺,
家世背景比趙越川還好。
外人面前,他清冷自持,高不可攀。
我也是這樣以為的。
平時私下里,我跟觀就沒說過幾句話。
大學畢業后,我找了份工作。
不巧公司居然也是觀家的產業之一。
觀了我的小老板。
這距離就更遙遠了。
跟觀悉起來,還是在一個月前。
我忽然接到趙越川失蹤的消息,
崩潰了好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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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作為始作俑者,心存愧疚,說要代替趙越川照顧我一段時間。
但他未免有些太細致了。
一日三餐都要親自做好,端到我面前。
弄得我很不好意思,說:
「觀,這事也不能怪你。越川本來就喜歡戶外運,就算沒你的邀請,他也打算自己登那座山。
「他爸媽都沒說什麼,我肯定也不會怪你。
「你去忙你的吧,我這邊真不用你……放下那件服!」
我一個健步沖上去。
從他手中奪回了。
「這些我自己洗!」
觀一臉認真:「我洗得比較干凈,確定不要我幫你?」
「堅決不要!」
我當時太難為了,并沒有注意到。
他把手背在后。
憾地了。
后來是怎麼發現觀的另一面的呢?
大概是有天半夜,我起來上廁所。
發現觀居然還賴在我家,沒走。
我打算去問他一下。
剛湊上側臥的門,就看到。
他著勁瘦的上半。
一只手捧著我的蕾吊帶。
另一只手,被柜子擋住。
昏黃下,觀繃了脊背上的,手臂青筋畢現。
我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
不出了聲。
觀瞬間回眸。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
他仰頭。
結里發出低沉的音。
04
我發現了觀的。
就此上了他的賊船。
我知道我應該推開他。
不應該縱容他的擁抱和親吻。
但我控制不住。
大概因為,我為了趙越川快哭瞎自己時,
只有觀,沉默地陪伴我左右。
也更是因為——
我早就開始懷疑,趙越川的失蹤是場騙局。
怎麼會有兒子失蹤,
親生父母不去報案還阻止我報案的呢?
怎麼會有好朋友剛失蹤,
小團毫無反應,繼續開 party 紙醉金迷的呢?
這些疑慮,直到今天終被證實。
他們所有人,聯手起來為我演了一出戲。
就連觀,都是這戲里的重要一環。
回到眼下。
觀還不肯松開我。
我有些疲憊地說:「做飯了嗎?我好。」
「做好了,都是你吃的。」
「去熱一下。」
「好。」
觀立馬去熱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