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道：「眉兒今日怎麼轉了？竟然舍得趕朕走？」
與此同時，那些彈幕也跟著疑起來。
【我去！貴妃什麼況？怎麼人設好像有點變了？】
【我總覺得，今天有點奇怪，該不會是覺醒了吧！】
【怎麼可能！要是覺醒了，以那火的子，能忍到現在？能乖乖喝那碗藥？】
是啊，我不想喝，可我不能不喝。
好不容易等到蕭景懷擺駕離開，我令宮赤霄關門窗。
而后飛快地起，沖到窗臺下的一盆千旁，對著花盆便摳起了嚨。
這法子是從前我在戰場上跟一位老軍醫學的。
若是誤食了一些毒，可通過此法來強行催吐。
赤霄見了我的作，嚇了一大跳。
「娘娘可是依舊子不適？奴婢這就去傳章太醫。」
「回來！不能去！」
我趕喝止。
如今看來，章雍自然是蕭景懷的人，我已然信不過了。
我吩咐赤霄：「你派人給家中傳信，就說花園的秋開得正好，請阿娘和幾位嫂嫂們明日進宮來一同賞花。另外，你馬上去找些我喝的那藥的藥渣來。切記，小心行事，別旁人發現了。」
04
這一晚，我輾轉反側，通宵未眠。
過往種種，一一自眼前過。
原本，我該為皇后的。
五年前，先帝將我指婚給六皇子蕭景懷，了他的正妃。
婚后，我們過了一段神仙般的日子。
那時，府里只有我一個人，蕭景懷盡管公務繁忙，可是時常空陪我。
后來，太子被廢，先帝病重，蕭景懷被迫卷幾位皇子的奪嫡之爭。
在我父兄的全力襄助下，很快，朝中以王相為首的一干大臣們紛紛擁護蕭景懷，最終助他登上了這至高之位。
他既為帝，我為他的嫡妻，本該主中宮。
可卻有朝臣反對，說我父兄手握兵權，一旦楊氏為后，恐社稷不穩，百姓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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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我父兄出兵符，解散楊家軍，自此告老還鄉，不問朝政。
父親只有我一個兒，為了我的幸福，本來當場就要解甲歸田。
可彼時，北境未平，鄰國虎視眈眈，沒了我楊家軍，戰事必起。
眼看著蕭景懷因此事每日憂愁，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最終，我主退了一步，只要了貴妃的位份。
而皇后，則讓給了王相之王眠霜。
這些年，我雖偶有委屈，卻從未后悔。
只因我以為，蕭景懷是真心待我，為了天下百姓，只犧牲我楊眉一人，是值得的。
卻未曾想，大錯特錯！
他蕭景懷可以不我，可以對我虛假意。
可我楊氏滿門，素來忠君國，多男兒，染沙場，多妙齡子，年紀輕輕便了寡婦。
他怎麼敢，他怎麼能，誅我滿門！
一時間，我心中涌起了滔天的恨意。
蕭景懷啊蕭景懷，你苦心算計著要亡我楊家，可你是否想過，若是沒了我楊氏，你又是否能安穩地坐在那個位置呢？
05
第二日，阿娘和嫂嫂們一大早便進宮了。
看見我滿臉的疲憊，們紛紛嚇了一大跳。
「娘娘可是又同皇上吵架了？臣婦知曉娘娘這些年心中委屈，可皇上待娘娘一片癡心，這份意，便是民間夫妻亦是難見的，娘娘還是要放寬心些。」
阿娘只我一個兒，一見面，便心疼不已，不停地寬。
還以為，我又是因為王眠霜占了我皇后的位子而不快。
我強忍住眼淚，笑道：「赤霄，你先帶大嫂們去園子里賞花吧。」
「阿娘和五嫂嫂來幫本宮挑挑，稍后隨本宮一同過去。」
等眾人都出去了，我這才出手。
「五嫂，你給我把把脈。」
有些不解，不過還是依令行事。
片刻后，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怎會如此？娘娘，皇上不是說，您子已經好多了，怎會……怎會反倒有加重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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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先不回。
又拿出昨夜令赤霄尋到的一小塊藥渣，遞給瞧。
「這是我常喝的藥，自從那年小產后，皇上特地令太醫院院正開的方子，親自盯著一碗碗熬制的。每回侍寢，皇上都親自喂我喝下，說是有助于我盡快孕。五嫂仔細瞧瞧，看看里頭都有些什麼？」
不同于家中其他幾位嫂嫂都出自勛貴之家，我這位五嫂來自民間。
嫁府中前，曾是一名醫。
此前，我對章雍的醫深信不疑，所以從未想過要換個醫者瞧瞧。
五嫂見我神嚴肅，也不敢多問，忙細細檢查了一番。
過了一會兒，臉上驚痛之更甚。
「當歸、人參、黃芩、鹿茸、阿膠……這里頭絕大多數，的確是幫助子滋養、暖宮散寒的藥材，而且還有幾味藥十分名貴，可……可這里頭卻添了夾竹桃和石菖，這兩味藥一旦多次服用，不僅使子難以孕，且……還極易傷。」
五嫂說完，「啪」的一聲，上好的茶盞自阿娘掌心落，摔了碎。
在戰場上面對五萬敵軍都不曾懼怕的忠勇侯夫人，在這一刻，瞬間臉慘白，雙目赤紅。
「珠兒，是……是皇上？」
心疼之下，甚至忘了君臣之儀，連我的小名都喚出來了。
「是。」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