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服疊好,放進紙袋。
學校很大,如果沒有約會,很難偶遇到。
所以我帶到了山莊。
終于等到他又來時。
我將服遞給他。
周堇白顯然疑地愣了一瞬。
「這是你的服。」
他微笑道:「好的。」
隨即拿過手提袋。
他似乎跟傳聞中一樣。
可我忘了說「謝謝」。
想追上去時,聽見他朋友勾著他的肩膀。
「堇白,那孩兒漂亮的,不加個聯系方式?」
周堇白的聲音依舊清潤,只是染了些煩躁。
「嘖,麻煩。」
然后順手將服扔進了垃圾桶。
5
我似乎察覺到了反常。
我可能是膩了。
對周堇白的。
盡管他的吻依舊淺淡甜,指尖劃過的地方還是會引起幾分戰栗。
可我依舊覺得差點意思。
我偏頭看向周堇白。
不知道是我的視線太過擾人,或是他的生鐘。
他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可我還是止不住心虛,下意識想為方才的注視打圓場。
「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
「不是。」
隨后徑直去了浴室。
水聲淅瀝。
我突然想到,從前跟周堇白確定這場不正當關系時。
他說過:「膩了就分,不算纏人。」
我確實不纏人,甚至從未越界。
可七年過去。
周堇白還沒有要斷的意思。
但我先膩了。
昨晚的服被他撕得七七八八,我去柜里找了件我勉強能穿的襯衫。
我敲了敲浴室的門。
「周堇白。」
沒有回應。
我開門,走了進去。
浴室有隔斷。
我提高聲量。
「周堇白!」
水聲停了。
「什麼?」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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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想起我并未理清措辭。
分手?談不上。
「我們之后別再見面了吧。」
「為什麼?」
「我有點膩了。」
浴室陷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
我才聽見。
一聲極淡的笑意。
周堇白似乎覺得荒唐,但作為一個的人,他沒有過問太多。
反而接著說:「好啊。」
不追問原因,也不歇斯底里。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很好。
果然如他剛開始所言。
在我們確定一直做炮友那晚,他單手將我摟在懷里,指尖閑散地繞著我的發尖,親昵地吻著我的額頭。
明明正做著男之間最親的事。
說的話倒是讓人覺得與本就不是一回事。
「林柒,以后要是不想做了,跟我說一聲就行。」
我覺得好笑。
便真的笑著吻向他的。
七年的時間,我似乎已經習慣跟他廝混的時。
所以在塵埃落定之后。
我很淺地皺了一下眉。
說不上來什麼覺。
就好像在懸崖邊被人牽著的風箏,風箏線驟然扯斷,與岸上的人失去聯系,然后搖搖晃晃地墜的草地。
明知里面的人看不見,但我還是點頭「嗯」了一聲。
「再見。」
京市之大,或許沒有再見的一天。
我轉要走。
后卻傳來腳步聲。
我疑地回頭。
一只大手扯住我的手腕,周堇白將我抵在墻上,水珠沁了我的,白的襯衫迅速近我的皮。
他勾著,眼底卻沒有什麼。
指尖輕輕著我的后頸,像是打著商量一般。
語氣輕佻:「那麼突然,再來最后一次?」
隨即不由分說地扯開我的襯衫紐扣。
我咽了口唾沫。
算了。
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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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技很好。
我回應著他的吻。
他的作越來越強烈。
我推著他的肩膀。
「周堇白……」
聲音被撞得破碎。
他依舊在笑。
「認真點,別像昨晚那麼心不在焉。」
6
再醒來時。
房間已經空無一人。
我撐起子環視一周,看來他確實已經走了。
周堇白鮮這麼不紳士。
良好的家教早已掩藏起他腹黑的一面。
所以事后安總是很到位,哪怕第二天要出差,也會地在床頭留下一張「有事離開」的便簽和溫熱的蜂水。
可如今。
床頭只有一個黑的方盒。
我打開。
是項鏈,紅的珠寶正熠熠生輝。
我記得它有一個好聽的名字——「for you」。
每次見面,他都會帶一些名貴的珠寶和包給我。
我都不想要。
我對奢侈品的極低。
盡管我的職業需要我用這些東西裝飾。
可是對于周堇白,我始終想要掩耳盜鈴地告訴自己,我與他是平等的關系。
所以一開始,我就拒絕了他所有的禮。
并且告訴他:「我不需要這些東西,我們倆,只是單純的關系,不用摻雜太多。」
他第一次對我出疑的表。
卻很快溫和地擁著我:「都依你。」
看起來仿佛是順從,卻只是上位者的憐憫。
我扣上珠寶盒。
重新放回床頭。
我真的不需要。
7
知道我與周堇白關系的人不多——畢竟并不是多上得了臺面。
我倆心照不宣地從不介對方的生活,流只放在床上。
這也算是一種不可言說的默契。
所以我的閨陳愿得知我和周堇白結束時特地帶我去酒吧,慶祝我離苦海。
酒太烈,猛灌下一口時,便嗆出了眼淚。
陳愿見我眼眶泛紅,恨鐵不鋼道:「你不會還喜歡他吧?那種人渣,真的不值得。」
我苦地勾出一抹笑。
「是啊,不值得,況且……」
我停頓了一瞬。
「我也并不喜歡他啊。」
聲音飄忽不定,也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陳愿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