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厭沒問，我也從沒主提。
我就像綁著炸彈跳舞的人，每天提心吊膽地快樂。
創作《烏》時，我想著當作生日禮送給他，順便跟他坦白。
只可惜，造化弄人，想說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
想送的禮也沒能送給喜歡的人。
舊時王謝堂前燕，終究還是飛不進尋常百姓家。
是我奢了。
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
我皺著眉去，張斂在跑車上叼支煙，沖我喊：
「走啊大才，我替我爸捎你一段啊！」
15
有的人看一眼都反胃，張斂就是這樣的人。
這世界糟糕了。
要不是還有欠款沒還，我可能已經死在 2 年前的那個雨夜了吧。
也正是憑借一無所有，大不了爛命一條的勁兒，我在娛樂圈雖然混得不行，但也沒吃過什麼大虧。
正打算挖苦他和他爹一個德行。
謝厭攔在我跟張斂中間，背影堅，聲音冷淡：「有人送。」
「草，晦氣！
「哥們，啥時候玩膩了告我一聲~」
我屏住呼吸，真是的。
本來下雨空氣蠻不錯，都被垃圾污染了。
謝厭走近幾步站在我邊沒說話。
雨還在下，一陣邪風吹過。
我了脖子，上一沉，謝厭下自己的大，披在我上。
好暖和。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謝謝。」
「《烏》是寫給我的。」
良久，謝厭肯定道。
我也沒反駁，在心里默默說：是啊，寫給你的。
還有，想祝你 22 歲生日快樂。
「你不送許意回去？」
話說出口，才覺有點酸。
謝厭卻笑了：「那是許意的車。
「聽說某人獲獎了，特意來看看。
「你知道，我的副駕不給別人坐的。」
哦……
下雨天好像也突然變得沒那麼討人厭了。
出租車終于到了，謝厭突然彎腰湊到我耳邊：
「小魚同學，帶我回家吧。」
聽到小魚兩個字，我的眼睫不自然地抖。
剛在一起時，謝厭說我的名字很好聽。
還說在南方「魚擺擺」是魚的意思。
所以他喜歡我「小魚同學」。
「不……」順路，兩個字還沒說出來。
謝厭已經著肩膀坐上出租。
我這才注意到他大半肩膀都了。
剛剛他特意站在頂風的地方，給我擋雨。
Advertisement
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了。
好吧，就讓他看看我的家，和……真實的我。
16
這些年賺的錢，我都拿去還債了。
所以我還住在破房子里。
說起來好笑，我爸當初想用房子抵債又沒有房票。
討債的來看了一圈說這破房子不要，只要錢。
「小姐，里面路太窄了，出租車不好進。」
「沒事，就停這吧，謝謝師傅。」
回家還有一段泥濘的小路。
謝厭跟他后破舊的矮墻形鮮明對比。
過了這麼多年，我還是那麼窘迫。
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我強撐笑意：
「不好意思啊，我家條件有點差，不然你回家吧？」
謝厭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再抬頭看我時，眼眶紅紅的。
他不顧泥濘，穿著皮鞋踩進水坑，卻把我抱在懷里。
順著我指的方向，大步走去。
雨水順著他的發梢落在我臉上，謝厭小聲呢喃：
「小魚同學，我是不是以前做了很過分的事啊……」
謝厭怎麼會做過分的事呢。
只是有的時候，他們那群朋友聊到房子。
謝厭隨口說一句：「我侄子滿月，我爸媽和姐夫爸媽各送了他一套。」
我知道是事實，沒有惡意和炫耀。
可我就是忍不住有一點點難過。
類似這樣的時刻還有很多。
我搖搖頭：「沒有。」
就算有，也不是你的錯。
想不到謝厭融小破房的速度還快。
幫忙收服，幫忙接水，不知道還以為是他家。
晚上，謝厭在客廳打地鋪。
雨越下越大，幾記炸雷后，斷電了。
「小魚同學~你怕不怕？要不要我過去陪你？」
「不怕。」
「我怕，你過來陪我好不好？」
「不好。」
安靜不到五分鐘。
「小魚同學~我好像發燒了，咳咳……」
想到謝厭今天淋了雨，我翻出之前沒吃完的退燒藥。
借手機亮，接了杯水，來到客廳。
「先吃點退燒藥，明早讓司機接你去醫院吧。」
黑暗中一切都變得敏，我被謝厭從后摟住腰。
我抬手去他的額頭。
卻被謝厭抓住：「小魚同學，燙的不是額頭……」
17
「小魚同學，你明明就我。」
是啊，我怎麼可能不你。
Advertisement
謝厭落下繾綣一吻。
理智在影里丟盔卸甲，我終于抱上魂牽夢繞的人。
到濃時，謝厭聲音沙啞：
「小魚同學，我們沒法善了了……」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謝厭主下廚給我煮了小餛飩。
端過來看著我的時候，還一臉饜足：
「給我們家小魚同學補補子，都瘦了。」
我打了個哈欠，懨懨抬了抬眼皮。
「早。」
「咳咳。」謝厭期待地手：
「小魚同學，我們都親過了。」
我點點頭：「嗯」。
「所以我們的關系是？」
「友誼。」
謝厭抓狂，餛飩差點掉地上。
他高舉湯匙：
「小魚同學我告訴你，你這輩子只能嫁給我，你要是敢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我就讓全世界，大街小巷，整個互聯網！都放你給我寫的《烏》！循環放！」
「撲哧！」我沒忍住笑出聲。
以前怎麼沒發現，謝厭這麼可的？
我跟謝厭和好的消息不脛而走，雪藏解除。
許意火速發文，澄清跟謝厭只是老板跟打工人的關系，并自吧，原來是我跟謝厭 CP 的死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