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沒事了。」
5
禿頭男,也就是陳嬸的丈夫,因故意傷人被抓進了警局。
雖然家暴的量刑一向很輕,但這次傷的是邵琰。
以他睚眥必報的子,禿頭男應該一時半會出不來了。
陳嬸對邵琰千恩萬謝,一個勁夸他是當代新好青年。
作為校霸,邵琰一向只會惹是生非,哪里因為見義勇為被這麼夸過?
他一把鼻梁上的傷,臉頰卻浮現兩團可疑的紅暈:
「沒事,我本來只是來看看姜穗,沒想到會上這種事。
「不用謝本爺,反正也是順手的事。」
為了謝邵琰,我主提出之后周末去給他補課。
他明明得意得不行,卻仍故作高傲:
「下周六下午 3 點,來我的私人別墅。
「還有,你那破眼鏡摔壞了就別戴了,丑死了。」
……
周末,邵琰私人別墅的書房。
我正給他補習數學。
上一世,我剛答應給邵琰補課,就發現了花店倒閉的真相。
我和邵琰大吵了一架,補課也不歡而散。
而這一世,我準備認真對待給邵琰補課的事。
幾道數學題下去,邵琰的眼神都清澈了。
見他咬著筆、對著填空第一題發呆,我無聲地嘆了口氣。
彈幕紛紛開始幸災樂禍:
【校霸肯定后悔補課了吧,自作孽啊哈哈哈。】
【沒眼看,剛才他好幾次想特優生,結果人家完全不為所,一心講題。】
【就我覺得姜穗講得很好嗎?深淺出,我一數學學渣都聽懂了。】
與此同時,我注意到門中、舉著手機拍攝的老管家。
雖然老管家已經盡力低聲音、但仍難言激:「先生夫人,老天開眼了!
「爺居然開始學數學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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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邵琰已經神游天外,即將第三次陷嬰兒般的甜睡眠,我無奈地說:「今天就先上到這里吧。」
邵琰下意識認同三連:「哦哦。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不對。這就下課了?」
我點頭:「你的基礎太差,循序漸進比較好。」
邵琰如釋重負地點點頭,滿臉都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離開前,我從書包里拿出一支弗伊德玫瑰。
看著遞到面前的玫瑰,邵琰愣住了:「你,送花,給我?」
我毫不扭地點頭:「嗯。花店有客戶取消了訂單,賠了一大筆違約金。
「我拿陳嬸發的獎金,給你買了朵花。
「謝謝你上次幫了我們。」
見邵琰表復雜,我挑眉道:「你不要就算了。」
邵琰立刻一把奪過我手中的花:「……誰說我不要!」
6
走出別墅時,已是夕西下。
落日余暉中,一個影正騎著馬,在別墅外的馬場上奔馳。
見我出來,祁敘拉韁繩,騎馬走到我面前。
他相貌出眾,一利落的白騎裝更是將他襯得姿拔。
祁家沒有邵氏顯赫,只能算是科技新貴。
但祁敘溫潤有禮,進退有度,全校師生都對他評價頗佳。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的偽裝所迷,答應了他的告白。
當邵琰告訴我這只是一場攻略時,我是不愿相信——直到祁敘親口承認。
面對我的質問,祁敘依舊笑得溫,說出的話卻無比傷人:
「姜穗,我才發現,其實你長得很像我的青梅。
「不過又純又乖,才不像你這麼廉價。
「次次都年級第一又怎樣,也不過是個好上手的下等貨。」
如果說邵琰是天真的殘忍,那祁敘就是純粹的惡意。
此刻,夕下。
祁敘垂眼,溫地俯視著我:「多謝你來給阿琰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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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還要你多擔待他了。」
我仰起頭,毫不避諱地直視他漂亮的眼:「你是想說邵琰脾氣不好,不好相,所以我才要多擔待?」
祁敘一愣,很快又失笑:「我不是這個意思。」
與此同時,那匹栗的大馬突然打了個響鼻,低頭親昵地蹭了蹭我的手心。
祁敘面驚訝:「安德魯是漢諾威溫馬,脾氣不好。
「之前從未見它和陌生人這麼親近,它很喜歡你呢。」
我在心里嗤笑一聲。
漢諾威馬一向以冷靜、溫馴著稱,怎麼可能脾氣不好?
我當然明白這個謊言的含義——
像邵琰那樣橫沖直撞的直球,容易讓人心生戒備。
而祁敘是個聰明的獵人。
上一世,他選擇了先用不經意的巧合來降低我的戒心,再通過重復多次的曝與接,一步步加深我對他的好,最終讓我主獻上初吻。
見我無甚反應,祁敘微微俯,風度翩翩地朝我出手:
「姜穗同學,要不要一起騎馬?」
唯的夕、俊秀的年、烘托得恰好的氣氛——祁敘篤定我不會拒絕。
但他失算了。
上一世,祁敘將我拉上馬背,利用騎馬時的吊橋效應讓我對他產生悸,自此開啟攻略。
而如今,我淡淡掃了眼他到我面前的手,突然問:「那是什麼?」
屢次被打節奏,祁敘眼中閃過一不耐。
他收回手,順著我的目解下一枚黑鳶尾裝飾的領針,遞到我面前。
我凝視著那枚黑領針。
我知道,祁敘的直播攝像頭就藏在其中。
他不僅手段多、段位高,心態更是過——居然敢直接將它遞到了我面前。
彈幕一片瑟瑟發抖:
【我怎麼覺得在過攝像頭看我?害怕.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