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莎莎一把揪住我后腦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
端詳片刻,然后嗤笑一聲:「也不算很漂亮嘛。
「一個貧困生,還惹惱了你惹不起的人。
「你是哪來的膽子,給別人主持正義?」
有人上來打圓場:「沒必要沒必要,打還臟了莎莎姐的手。」
韓莎莎深以為然。
于是,轉向李媛,嗓音甜:「李媛,你現在過來給兩個耳。
「那塊表的事就一筆勾銷。」
李媛震驚地看著,張著反應不過來:「什,什麼?」
聽到如此惡心的把戲,我不敢置信地瞇起眼睛。
韓莎莎卻更加興。
再度加碼:「你要是能打哭——
「之后在學校,我們就再也不找你麻煩了。」
李媛被推到我面前。
抖如篩糠,比剛才泡在冰水里時還抖得厲害。
我們四目相對。
接著,我聽到帶著哭腔的聲音:「姜穗……對,對不起。」
「啪——」
接著,一個耳落在我的臉上。
韓莎莎大笑出聲:「還有一掌呢。
「別耍頭,給我使勁打。」
「啪——」
又一個耳。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新配的眼鏡也摔落在地。
韓莎莎板過我的臉,語帶憾:「怎麼辦,沒有哭呢。」
又歪頭對李媛一笑:「再給你個機會。
「把推進泳池——獎勵一樣。」
李媛看著我,眼神瑟。
韓莎莎厲聲催促:「怎麼不手?你還想下去撈表嗎?」
于是,我看著滿臉淚痕的李媛上前一步,抬起手,然后一把將我推進了泳池。
14
韓莎莎心滿意足,放李媛離開了游泳館。
游泳池的深度有 2 米。
我需要一直踩水,才能將口鼻出水面。
在刺骨的冰水中,我聽到韓莎莎下達命令:「既然李媛走了,那你就代替來撈那塊表吧。」
我并不聽從,只面無表地注視著。
「喲,」有人嗤笑一聲,「還傲。」
他們搬來椅子,好整以暇地坐在泳池邊:「不把手表撈起來,你也別想上岸。」
他們在岸上談笑風生,而我的在逐漸失溫。
這樣耗下去,先撐不住的一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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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坐以待斃。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閉上眼,緩緩沉水中。
這個舉非常突兀。
因為到了閉館時間,泳池邊只亮著一盞燈。
我知道,在如此昏暗的線下,岸上的人絕對無法準確辨別水下的方位。
冰冷的水中,我聽到岸上的笑鬧聲戛然而止,隨后就是韓莎莎的冷笑:「……我倒要看看能憋到什麼時候!」Ṭů⁻
半分鐘。
韓莎莎不以為意:「能出什麼事?游泳測試是 A,還能被淹死不?」
一分鐘。
韓莎莎站起,在泳池邊厲荏地大喊:「姜穗,你命令你給我出來!聽到沒有!」
一分半鐘。
岸上的人徹底急了。
一片中,我聽到有人低聲音:「先不說別的,那……直播可沒停啊……
「要是那兩位還沒玩夠,咱們豈不是……」
韓莎莎崩潰地尖:「這不是我的鍋!我只是想給個教訓而已!
「你!給本小姐下去撈人!」
而我潛伏在水下,在游泳館昏暗的燈掩護下,緩緩朝著岸邊移。
我過扭曲的水波辨認著岸上的人,準備伺機而,隨便拉幾個人下來陪我泡冷水。
還沒選好,我耳邊突然響起了「砰——」的轟然水聲。
一個人影猛然扎進水里,翻騰的水波激起無數細小的氣泡。
在我還沒回過神時,他迅速游向我,抱住我的腰,帶我向水面游。
「嘩啦——」
破水聲響起。
有一雙強壯的臂膀穩穩地托著我,半抱半推,將我送上了岸邊。
隨后,邵琰雙臂一撐,騰出了水。
一出水,他先一長臂,重新將我攬進懷里。
他手來探我的鼻息,手指輕微抖。
我推開他的手,咳嗽了幾聲:「我沒事……」
水珠順著我的發從臉龐滾落,宛若冰冷的淚滴。
「……嚇死我了。」邵琰握住我推拒他的手,湊到邊了,「手指都被凍得沒溫度了。」
我起了一皮疙瘩,使勁往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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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還沒出來,我就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我抬頭,看到來人竟然是祁敘。
他來晚了。
與此同時,邵琰抬眼掃過韓莎莎等人。
祁敘雖然渾,周仍有一凌厲強勢的迫。
韓莎莎等人在他的目下,瑟著低下了頭。
邵琰的眼神最后定格在祁敘上。
他冷冷開口:「祁敘,管好你的狗。」
15
祁敘帶著其他人離開游泳館后,邵琰重新低下頭。
他將下擱在我的發頂,聲音有些悶:「是不是我不主找你,你就永遠不會找我?」
我推了推邵琰的膛:「……放開,我要去換服。」
冬天的制服有些厚度,了之后又冷又悶。
他卻不肯放手。
邵琰的聲線因為鼻音,顯得有點像撒:「我今天上了一節歷史課。」
我暗罵一句「神金」,卻被他拘在懷里,不得不繼續聽他發癲。
他說:「老師講到——東歐劇變,蘇聯解。」
我:「……所以呢?」
他說:「冷戰結束了。」
我:「……」
他抱著我的手臂悄悄收:「姜穗,冷戰結束。
「我們和好吧。」
……
換上干爽的服,我看了看時間,然后走出游泳館。
邵琰和祁敘都在大門口等我。
說實話,我沒想到邵琰會來。
我剛剛知道,是李媛第一時間去找到邵琰,求他來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