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敘苦笑一聲。
死心?
他們找了整整七年,怎麼可能死心呢?突然,空中傳來直升機翼高速旋轉的轟鳴。祁敘皺眉看去,就見不遠的停機坪上,一架制式先進的直升機緩緩懸停。
接著,祁敘瞬間睜大眼睛--
那個他日思夜想的人,此刻正推著一輛椅,從直升機上緩緩走下。穿著淺灰風,材修長纖細,戴一副斯文的銀邊半框眼鏡。還是悉的模樣,甚至比當年更加溫和清麗。祁敘不自想走過去,卻被邵琰拉住。
「別。」
邵琰手指向直升機的方向--「看到那個椅上的人了嗎?
「是謝家獨,謝今越。」
謝家的名號,如雷貫耳。
見祁敘反應過來,邵琰繼續解釋:
「謝今越先天殘疾,但聰明過人,年紀輕輕就了院士。
「研究導彈軌跡,目前任職于軍工所。
「你沒得到許可貿然接近,立刻會有不于三架狙擊槍直指你的腦袋。」
祁敘心里生出一不安:
....小穗怎麼會和這種大人在一起?」邵琰將煙頭在墻上碾滅,揚起一個自嘲的笑容:
「當年,我們找人翻遍了那屆高考的考生資料,都沒有找到小穗。
「后來我才知道,為了躲我們,提前一年參加了高考。
「多聰明啊,提前了一年都能考上科大的數學系祁敘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打斷邵琰,急切地問:
「所以,小穗這些年都在照顧這位謝院士。「以保姆的份尋求謝家的庇護,對嗎?」
邵琰看著他,出一個幾乎有些殘忍的微笑:「想什麼呢?
「如今是謝院士最得意的門生。
「謝院士把看得跟眼珠子一樣,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把介紹給江家。
「很快,們就要去西北參加封閉式研究了。」
心中最害怕的猜測被證實,祁敘有些力地靠在墻上。這麼短的時間,居然真的爬到了他無法企及的高、為了他無法染指的人。
無力之余,祁敘心中滋生出的悔恨--
悔恨自己沒在羽翼未時,就干脆地折斷的翅膀,徹底將困于囚籠,讓永遠屬于他。
見祁敘還在發愣,邵琰拿出了一張實習記者證。他言簡意賅:「李媛工作的電視臺來采訪。當年欠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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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實習記者證塞進祁敘手里。
「你不是有一個殺手锏嗎?
「你當年說,只要你把那件事說出來,就一定會選擇你。」
邵琰看向遠方,又點上一支煙:
「無論你要說什麼,只要能把留下來,就去說吧。」
2
軍區大院。
采訪正有條不紊地進行。
看著姜穗從容不迫地應對著采訪,祁敘恍然覺得看的自己就像里的老鼠,幾乎要被的芒灼傷。
采訪結束后,祁敘找準時機,終于抓到了姜穗落單的時機。七年過去,他終于重新站到了的面前。姜穗一愣,稍稍反應了一會,才認出眼前這個男人:「祁敘?
「你怎麼會在這里?」
久別重逢,祁敘想手,又遲疑地收回。
「小穗,你當年不是說,我長得像你的竹馬。
「其實,我們確實是青梅竹馬。」
他解釋了事的原委。
祁敘的親生母親是個三線小明星。
當年,還沒在祁家「轉正」時,曾為了熱度帶年祁敘參加過許多綜藝節目。
在參加一款親子下鄉綜藝時,他們母子住在了當時的姜家對面。講到這里,祁敘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笑意。
「當時,我才6歲,什麼都不會。
「你是主來幫我砍柴,還陪我在院子里呆了很久。
「從那時起,我就喜歡你了。」
姜穗思索片刻,微微挑眉:
「我想起來了。
「小時候,平均每半個月,就會有一家新的住戶搬進隔壁的屋子。
「是親子綜藝,似乎就錄制過十多期。
「那麼多人,我早就記不清了。」
祁敘的笑容逐漸僵。
也就是說,當時遇到過姜穗的孩子,說都有十幾個--他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特殊。
這時,姜穗又出聲道:「不過對你,我倒是有一些印象。」
祁敘張極了,不自地屏住呼吸。姜穗說:「我每次幫那些的小孩干活,他們都會給我一顆糖。」
「但那次我砍完柴,你卻什麼都沒給,所以我才一直等在你的院子里。
「可惜,等我媽喊我回家吃飯,我也沒拿到那顆糖。」
這個真相顯然超出了祁敘的接范圍。他蒼白著臉,正要開口解釋,卻聽到后傳來一道陌生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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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穗,怎麼去了這麼久?」
祁敘轉頭,就看到坐著椅的謝院士。姜穗笑著回答:「導師,我遇到高中同學,就多聊了幾句。」
大步與祁敘而過,然后推著謝院士的椅離開。
們還沒走遠時,祁敘聽到謝院士溫聲叮囑:
「你不是說,你那高中烏煙瘴氣,沒多好人嘛?
「不要隨便和壞人聊天。」
......
祁敘失魂落魄地走出軍區大院。
邵琰迎上去:「怎麼樣?答應留下來嗎?」
祁敘一把推開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只想趕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他坐上車,頹廢地靠在方向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