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三年前退婚之后,他就再也沒來過,我爸媽也本不會讓他進門。
李婉驅車帶他回家的路上,過車前鏡看到他正在搜索網上的消息。
眉頭鎖得越來越,臉越來越繃。
某平臺上一個 momo 賬號將我的信息 po 出來。
指控我是介季俞和溫滿的小三。
回國后就打著朋友名義沒有邊界地纏著季俞。
還拍下了那天接風宴我和季俞在臺上說話的照片。
角度找得十分親。
一時間網上罵聲一片,漢子婊、倒名媛等難聽言論層出不窮。
不朋友為我打抱不平,眾人心知肚明這是誰的手筆。
問我要不要澄清反擊回去。
我只是慘然一笑:「算了,公道自在人心,我不想追究了。」
這樣一對比,我又是被搶走了未婚夫,還被倒打一耙潑臟水。
就這樣還不打算報復,連圣母瑪利亞都自愧不如。
眾人調侃歸調侃,但我妥妥地占據了道德制高點。
輿論的火焰燒得越高,對我和喬家就越好。
我生怕燒不起來,甚至還暗中添了一把火。
現在該走下一步了。
5
季俞到我家之后,我媽臉難看地趕他走。
「我兒一遇到你就倒霉,趕給我滾!」
他不停地道歉,甚至紅了眼眶,只想見我一面。
「江姨,楠楠是不是因為我才得了抑郁癥?
「求您讓我見一面吧,不然我不放心。」
我媽眼底過冷意,面上卻無奈地嘆息。
「算了,兒都是債,你去見見吧。」
說了療養院的地址后,季俞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我媽跟李婉換了一個眼神,后者幾不可察地點頭,跟著他出去了。
一路上李婉繪聲繪告訴他我在國外的抑郁癥有多嚴重。
簡直像一沒有靈魂的木偶,幾次想輕生,幸虧被及時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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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俞側頭看向窗外,車窗倒映出他微紅的雙眼。
當他找到我的時候,我正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呆呆地坐在床上。
目停留在窗外的飛鳥上。
在我的臉上暈開,有一種破碎的。
季俞放在側的手微不可察地了。
他試探出聲:「楠楠?」
我瞬間僵,詫異又慌。
「你怎麼來了?」
季俞表無奈。
「生病怎麼不告訴我?」
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不是什麼大事,我媽就是小題大做。」
季俞視線微微垂落,似乎不敢看我。
「你的抑郁癥是不是因為我——」
我打斷他:「好無聊,手機被收走了,我媽還派李婉來盯著我。
「要不你帶我出去玩吧?」
我難得出這種祈求撒的姿態。
一時間,季俞幾乎呆愣在了原地,間微。
我揮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蹙眉不滿。
「行不行啊?」
他輕咳一聲,清俊的臉上泛開紅暈。
和了眉眼間的冷峻,仿佛變回了青春期那個頭小子。
「楠楠,你需要休養。」
我把頭扭到一邊不說話了。
季俞失笑,找借口引開李婉,我趁機跑了出去。
6
為了防止李婉跟上來,季俞驅車帶我去了一位于深巷里的小吃街。
我眼睛一亮:「季俞你可以啊,怎麼找到這種地方的?」
他眸微閃,避開了我的目。
「偶然間路過。」
我沒有追問,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是他和溫滿定的地方。
基本上算是獨屬于他們兩人甜的回憶了。
現在看來,他們的也并不是堅不可摧啊。
我很來這些地方,看什麼都很稀奇。
一會兒想吃炸得金黃脆的狼牙土豆,一會兒又饞對面的臭豆腐。
沒過一會兒,季俞手里就提了好幾袋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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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蘆正津津有味地往里放。
結果被酸得齜牙咧。
季俞笑出了聲,眉眼間閃過久違的放松和新鮮。
「你不是不吃這些嗎?小心拉肚子。」
我翻了個白眼。
「誰說我不吃的?」
接著想到什麼,又不好意思地紅了臉,聲音低了下來。
「以前是在你面前裝這樣的。」
季俞一愣:「什麼?」
我破罐子破摔似的,在江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其實以前每個假期,我騙你說我去了國外的夏令營和冬令營。
「實際上是跟爸媽去各個山區做慈善,我爸媽也是從大山里走出來的,做出一番事業后就想回饋社會。
「他們怕我養公主病,就天天帶著我憶苦思甜,我也確實跟鄉下的孩子打了一片,跟個皮猴子似的爬樹魚。
「別說這些了,我還喜歡吃小賣部的辣條和口香糖,會送紙的那種......」
說起往事,我的眼里熠熠生輝。
季俞深深地注視著我,神溫。
「這有什麼好騙我的。」
我臉上閃過一不自在。
「你是大爺,我怕你覺得我小家子氣,是個小土妞,我也是好面子的嘛。
「而且你胃不好,我監督你吃飯肯定要以作則啊。」
季俞的低笑戛然而止。
他深深地看著我,表復雜,黑眸中閃過一異樣的緒。
在他開口前,我釋然地舒出一口氣,笑得燦爛。
「不過我們現在是朋友了,以前說不出口的話反而能說出來了。」
夕化作碎金灑在江面,得格外壯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