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微微一笑。
「該回去了。」
7
季俞開著車,我坐在副駕駛,一路無話。
安靜昏暗的環境能讓人放松。
但對心里裝著事的人恰恰相反。
我偏頭對著車窗,恰好能過玻璃觀察到季俞的神。
眉頭鎖,坐立不安。
我耐心地等著他開口。
果然,不到片刻,他斟酌著說:「當初,你救下我......」
聲音漸弱,似乎不知道怎麼問出口。
我知道他要問什麼。
大概是初中的時候,季俞因為打傷了人,暑假被送到老家。
季家似乎規矩十分嚴明,犯錯的小輩要在祖祠里跪著思過。
我恰好跟爸媽去當地做慈善。
那次接連三天暴雨,山坡導致季家祖祠被淹。
我偶爾會去那一塊轉悠,試圖跟季俞偶遇,竟然目睹了這一場自然災害。
我當機立斷地打了救援電話,跟著趕來的季家人冒雨一起徒手挖土找被埋在下面的季俞。
救出他時,他虛弱地睜開眼,對上我同樣狼狽的面容。
「太好了季俞同學,你沒事!」
他是從這一刻開始正式接納我的。
從這之后,季家停止對我爸的打,并給我和季俞結了親。
喬氏得以快速發展到跟季家齊頭并進的程度。
所有人都以為我們兩家強強聯合是板上釘釘的事。
卻沒想到會出現溫滿這個變故。
當時我撞到他們曖昧親昵的作,無比憤怒,口不擇言。
「溫滿是故意接近你的啊!」
季俞表冷漠地盯著我,意有所指。
「你救下我就不是意有所圖嗎?」
我看向溫滿,瑟著垂下眼,季俞將護進懷里揚長而去。
有些話還得是跟我親近的人說才有可信度。
沒過多久,他就提了退婚,決意要跟溫滿在一起。
果然,這件事一直是季俞心口的一刺。
現在到時機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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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頭看向季俞,目含悲傷。
ẗũ₉「我當然是刻意接近你的。」
他握了方向盤,用力到指節泛白。
「因為我喜歡你。」
一個急剎,車停在了路邊。
季俞猛地轉頭看向我時,我眼角的一滴清淚順勢落。
「我知道那次你打傷的那個人是霸凌者,你一直都是富有正義的人,而我喜歡的也是這樣的你。
「那次跟爸媽去山區做慈善,恰好遇到你,我很開心,以為老天爺都在幫我......」
我抑制住哽咽的哭腔,勉強地朝他笑笑。
季俞紅了眼角,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弓腰將眉心了上去。
「對不起,楠楠,我不知道。」
溫熱的落到手心,引起一陣麻。
我緩慢卻堅定地回手,溫和地對上他茫然無措的目。
「遇上一個真心相的人不容易,要好好珍惜。
「溫滿是你在乎的人,你放心,我不會追究的責任,你也不要怪,只是太你了。」
季俞眼底閃過容和愧疚。
「我不是來幫說的,你不用這樣委屈。」
我「撲哧」一笑:「不管怎樣,我今天玩得很開心,就當你替補償我了。」
季俞看向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溫。
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看向后視鏡里跟了一天的車,畔的弧度愈來愈深。
當回憶不再獨特,當引以為傲的真誠有了污點,當白月再次皎潔無瑕時,該如何自呢?
8
從療養院出來之后,我就開始以副總的份正式進集團工作。
出國這三年,我實際上是去海外分公司歷練。
不僅盤活了瀕臨破產的旗下產業。
接手的項目利潤都十分可觀,財務報表更是一年比一年漂亮。
喬氏里的元老對我的能力和手腕都一致認可。
我爸上謙虛說我還要多歷練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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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都買好退休的釣魚裝備了。
我一邊忙著接手工作,一邊讓李婉匯報季俞和溫滿的況。
兩人固若金湯的似乎出現了裂痕。
好幾次不歡而散,共友的聚會也沒再出現溫滿的影。
季俞連二人的公寓都不回了,直接住回了季家別墅。
季母也最近被找上門來的溫滿父母弄得頭疼。
沒有我的手后,溫家人很快找了上來。
知道兒釣了個金婿后更是像狗皮膏藥一樣地賴在季家門口不肯走。
獅子大開口,索要天價彩禮,還得給溫滿弟弟買房買車。
我媽說季母都沒臉去參加富太太下午茶聚會了。
一肚子氣沒撒,看到溫滿哭哭啼啼的臉就煩。
季父面了一輩子,更是氣得差點跟季俞斷絕父子關系。
指著溫滿鼻子罵,把貶得一無是。
溫滿難堪極了,臉煞白,季俞像往常一樣幫說話。
令震驚崩潰的是,這次季俞一言不發,臉冷漠似冰。
我爸轉手里的佛珠,語氣平淡。
「季家上下現在一鍋粥了,真是造孽啊。」
我媽吹了吹熱茶。
「看來溫滿一輩子都擺不ƭŭₔ了原生家庭的傷了,可憐啊。」
我有些無語:「收起你們臉上的幸災樂禍吧。」
三人對視一眼,都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想起了回國那天,我們聚在書房開會。
我爸轉茶杯,幽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