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醫院昏迷不醒,腦袋被重創,砸出了一個大口子。
我媽天天坐在我的床邊哭,恨自己沒看好我,自己扇自己的臉,扇到紅腫。
我爸在醫院和警察局兩頭跑,整個人暴瘦十多斤,憔悴得生了滿頭白發。
我在三天后醒過來,完全沒有了當時的記憶,還一臉呆愣地問:「我怎麼在醫院呀?」
也就是從那時起,我爸媽絕口不提當初的事。
后面我小學的時候跟他們說我看到同學會變豬之后,他們張了一陣子。
去了好幾趟醫院都沒查出問題之后,他們以為這是我因為小時候的事產生的生理反應,不喜歡男人的接,加上我慢慢長大后,很有這種況發生,所以他們也沒有太在意。
直到我今天回來問出了這個問題。
在他們的講述中我的腦海中有一些片段閃過,讓我的腦袋發疼,疼痛難忍。
我父母知道了事的嚴重,幫我辦了休學,帶我去神病院看病。
離家那天晚上,我收拾好東西坐在床邊,打開手機,點進我和林閱川的聊天框。
他一如既往地給我發了很多的消息:
【我今天跟何毅松去了一些科室咨詢,你這種不算是大問題,只要治就可以治好的,別怕啊。】
【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啊,我給你點了午飯和點心,東西已經到了,如果你不想下去拿的話,就拜托一下你舍友下去一趟,我還點了兩杯喝的,你分一杯當跑辛苦費。】
【你呀,喝點甜甜的東西,吃點小蛋糕心會好很多的哦。】
麻麻,一字一句,話里話外都是我。
眼淚一滴滴地打在屏幕上,一點點模糊了屏幕上的字。
我鼻頭酸,給他打字道:
【林閱川,我們分手吧。】
別再管我啦,我本配不上你啊。
我甚至不是個普通人。
我是個劣質的人,是個有病的人。
拜托,別再靠近我了,我本不該得到你的這些。
8
我單方面刪掉了林閱川,去了李清研工作的神病院。
經過更加詳細的測試和檢查,我看著檢寫著【重度抑郁、焦慮、創傷后應激障礙和神分裂癥前兆】的診斷書,才發覺,原來我之前的那些舉早就有跡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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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院治療,開始不斷地吃藥,時而覺自己的腦子很清醒,時而覺渾渾噩噩。
腦子里好像不斷有個聲音,一直在勸我逃出這個仄的牢籠,或許窗戶是個絕佳的逃跑位置。
只要站上去,往下一跳,草地那麼近,我可以輕飄飄地跳到草地上,然后往外跑,逃跑!
那個時候我好像失去了的控制權,在爬上窗臺即將跳下去時,我猛地反應過來,這里是五樓!
我拼命抑制腦子里那些危險的想法,每晚躺在床上強迫自己睡。
后面慢慢發展整晚整晚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再也睡不著,睡不好。
一旦睡著,我就好像沉黑暗里,永遠不知道會由什麼緒掌管這。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這樣。
但是我知道,我真的病了,還病得不輕。
我努力把自己偽裝正常人,私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
但還是被李清研直接看穿,看了我近期的表現,了自己的眉心對我說:「你的焦慮癥加重了,很奇怪,吃了這麼久的藥,你的焦慮癥和抑郁反而越來越重。」
「你思慮過重了。」李清研深深地看向我,「最近有什麼煩心的事嗎?」
我盯著桌面上的薄荷葉看,沉默地搖搖頭。
看我不愿意開口的態度,李清研嘆了口氣忽然問我:「你知道何毅松的那個舍友,就那個喜歡你的小子,最近一直在找你。」
我愣了愣,挲著手上的傷口終于開口說:
「可以請你不要告訴他嗎?
「他很優秀,沒有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我這種人的上。不值得的。」
我自嘲地笑笑,嘆了口氣,卻聽到后傳來了一道悉的聲音。
那個人鄭重地在我后回答:「值得的。」
我子猛地頓住,想要回頭卻生生遏制住這種念頭。
我太害怕了,害怕得渾都在抖,害怕一回頭看到那個恐怖的豬頭后的反應,會再次傷了林閱川的心。
可是后的人卻沒有毫顧慮,他一點點地朝我走來。
我閉著眼睛朝他大喊:「別過來了!林閱川,算我求你!」
后的聲音慢慢停了下來,良久,我的后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一分鐘后,我聽到林閱川用抖的聲音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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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過去。
「你回頭,回頭看看我,就一眼,行嗎?
「看我一眼,如果還是不行,我就走,再也不回來了,可以嗎?」
他的聲音沙啞,似是抑著巨大的痛苦。
我掙扎著,遲疑著,不敢再次嘗試,林閱川沒有催促我。
他站在我后很久,沒有出聲,我只能依稀到他強忍著放緩的呼吸聲。
李清研嘆了口氣起,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去門外煙,完回來,如果你還不想見他,那我就保安把他帶出去。」
李清研說完要往外走,我慌張地扯住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