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張,都是我。
我跪著痛哭著向那個人求饒。
我被他扯著頭發,扇得滿是。
我麻木地躺在泥地里,承著男人的惡行。
甚至還有特寫。
孩蒼白的背上落滿了煙灰和齒痕,一個接一個的煙疤像綻開的曼珠沙華。
妖冶,又絕。
我瘋了一樣撲上去,將那些照片撕爛、撕碎。
無數的碎片將我掩埋,像一座白的墳塋。
林茵只是抱著臂看著我的丑態,笑得明令人可怕:
「沒關系的姐姐,這樣的照片,我還有很多。
「姐姐的每一個姿勢,我都有用心記錄的。
「有了這些,你就再也不敢不聽話了。
「姐姐。」
11
我了林茵最聽話的狗。
說:
「姐姐你這種賤種怎麼配做優等生呢?
「你……只……配……墊……底。」
于是,我從年紀第一,變了年級的吊車尾。
讓我乖乖被那些太妹打,我就真的一下也沒有還手。
我順從著林茵的一切要求,眼睜睜看著自己在深淵里一墜到底。
而現在,林茵像過去的無數次那樣,向我發號施令。
「姐姐,我要你,主退出這個節目。」
……
自從節目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火后,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現在網友都戲稱我為「公主小妹種田版」,每天五個極品帥哥包圍的無上快樂。
而這,是林茵絕不可能容忍的事。
我該像從前一樣聽話。
可我看向遠的幾個年。
他們在夕下奔跑,笑聲比蟬鳴更喧囂。
裴晟大聲跟我告狀:
「林疏他們踩你的玫瑰!」
那是播完種后,楊煦背著我買的 2000 盆玫瑰,卻再次把重擔給了我。
為了給它們撒,我差點累到腰間盤突出。
陳熙合攏雙掌拼命作揖:
「是我不小心。晚上我給你做麻辣豬蹄賠罪!」
「再加一道糖醋魚!」
風向驟變,吹走年們的話語,只留下一張又一張的笑臉。
他們那樣鮮活而溫暖,讓我人生第一次,對什麼東西有了執念。
不愿放手。
我抿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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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我不愿意。」
我掛斷了電話,任憑瘋狂的鈴聲發泄林茵的不滿。
很久之后,電話終于停了。
屏幕一閃。
是一條短信。
「林疏,你會后悔的。」
12
照片被曝出來那天,其他人去羊場買羊,我獨自在田里直播。
原本笑著和觀眾互的導演臉突然一變,直接抬手掐斷了直播。
可我還是看見了那些瘋狂涌的彈幕。
「你們看見那個林疏的照片了嗎,嘖嘖嘖材真不錯」
「什麼照片?」
「樓上 2g 網吧,網上都傳瘋了」
「看照片那會兒還穿著校服吧?才多大啊,真會玩!」
導演趕安我:
「林疏你別急,明星被 p 黃圖造黃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群人就是里撒鹽——閑得蛋疼!你發微博解釋一下就好了……」
我抖著手點進微博,果然已經罵聲一片。
「我的天啊,我居然還磕過和楊煦的 CP,哪里配啊,這麼臟!」
「臭婊子滾出娛樂圈,離我們五個干干凈凈的哥哥遠一點!」
……
我鼓起勇氣向大家解釋,我那時是被強迫的。
可本沒有多人信我。
他們甚至回懟我:
「如果真是被強,你當時為什麼不報警?心虛!」
「怎麼不強別人專強你呢?你就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還有一群所謂的「同學」、「鄰居」跳出來往我上潑臟水:
「我是林疏高中同班同學,確實搞男關系,私生活不檢點,班里人都知道!」
「我證明樓上說得沒錯,我是林疏鄰居,經常看見不同男人出家,下到學生上到老頭,腰帶松得很!」
沒有人在意八年前的真相,而是沉浸在這場造謠者和吃瓜者的狂歡里。
三車的聲音在門口停住,震天的聲響里仿佛傳遞著主人的怒氣。
我的指甲一瞬間掐進掌心。
他們……回來了。
他們看見那些新聞了嗎?
他們會怎麼想我?
會…厭惡我遠離我嗎?
許久不曾升騰的焦躁再次發,我咬,指甲不自覺地將手腕劃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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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踹開門,風一樣沖進來,大力點著我的額心:
「林疏!你是豬嗎,任憑這些人這樣欺負?」
是顧朝,他上甚至還帶著沒來得及掉的羊糞。
楊煦站在他旁邊,總是笑面虎一樣的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鷙。
他盯著我的手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
「老子好不容易才……
「林茵這個賤人!
「該死!」
我猛地瞪大眼。
他怎麼會知道林茵?
13
我剛想拉住他問清楚什麼意思,旁邊響起導演的怒吼:
「換換換,換你媽換!老子的節目到你個滿腦腸的死胖子來指手畫腳?
「不投拉倒,拿著你的破錢回家塞屁眼吧!傻!」
說完,他直接把手機往墻上一砸。
爛得稀碎。
我扭過頭,驚得目瞪口呆。
娛樂圈對明星最是不寬容。
我剛出道的時候,也曾被大導看中過。
后來林茵四造我傍金主當小三的黑料,對方問也不問,轉頭就把我給換了。
現在王導是在……維護我嗎?
王導轉看見我,收起叉腰的手,推了推鼻子上的金眼鏡,一秒切換往日溫文儒雅的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