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閃了閃,上前拉住我的手:
「媽知道你了很多苦,但是你現在……不是沒事嗎?
「要是茵茵因為你坐了牢,你讓我在林家怎麼待下去?」
淚水奪眶而出,這個人終于徹徹底底澆滅了我心底最后一幻想。
名為母親的幻想。
卻以為我被說了,趁熱打鐵打起了牌:
「媽這些年忍辱負重都是為了誰啊?還不都是為了咱娘倆以后的生活……」
我閉上眼:
「諒解書我不會出的。你走吧。」
急了,長長的甲狠狠掐進我的手臂:
「那我回去跟茵茵他爸怎麼代?你這個喪良心的是要死我嗎?」
我重重甩開的手,冷笑:
「那你就去死吧。
「和你的茵茵一起。
「最好死得越遠越好,省得臟了我的眼!」
終于破了防,一直到被顧朝架走的時候還在大聲咒罵我:
「林茵是進去了,但爸可沒有!
「林家家大業大,圈里人脈又廣,你將來有的是哭的時候!
「還有幫你的這群傻,都不會有好下場!」
17
一語讖。
當天下午,作為節目出品方兼播放平臺的林氏,直接把節目下架。
氣得王導直接罵娘。
林茵他爸還放話出來:
「幾個都沒長齊的小畜生也想跟我林長軍斗?我要乖乖地跪在地上求著把諒解書給我!」
事發生后,節目組里整天云布。
投資人沒了還可以再找,但是播放平臺沒了,就真的沒轍了。
所有人近五個月風里來雨里去的付出全部都會付之東流。
王導打了幾個電話想要把節目低價賣給其他平臺,都被拒絕了。
這個綜藝雖然最近漲了一波熱度,但是和得罪基深厚的林氏比起來,孰輕孰重,自然無須考慮。
林長軍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
怒意和屈辱幾乎要把我吞噬,可我已經無計可施了。
「他這樣做無非就是要我服。
「我去求他,我愿意出諒解書。」
楊煦氣得眼睛都紅了。
可他不能說什麼。
畢竟劇組不只有我們幾個人,如今幾百號人都為我所累。
他們何其無辜。
一直在旁邊默默煙的王導猛地把煙頭一扔,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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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看來不得不去求了。」
陳熙急了:
「王導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王導沒搭理他,直接掏出電話:
「老爺子,我認輸……」
……
節目改在 HBO 播出的時候,所有人都傻了。
「還可以這樣?」
「這節目開了吧!」
「天哪,人生第一次看見國綜藝上 HBO 的!真的,人活得久什麼都能看著。」
「哪位好心人個瓜,這綜藝導演究竟什麼背景?在線蹲,急!」
休息室里,四五雙眼睛探照燈似的向王導。
一副他不說清楚就地正法的模樣。
王導清了清嗓子:
「咳咳,是這樣,家父是 HBO 最大的投資商……
「當然他會買我們這個綜藝,主要還是因為咱們節目拍得確實好啊……」
……
真的 6。
18
更讓人震驚的是,原本信誓旦旦要我們跪地求饒的林長軍,自顧不暇了。
據,有人將林氏稅稅的證據匿名發給了稅務局,如今正在遭徹查。
基本要完。
一時間全網在熱議:「林氏到底得罪了誰?」
我們齊刷刷看向新晉超級富二代王導。
他剔著牙的手一頓,連連擺手:
「我可沒這本事。」
客廳陷了沉默。
難道真的有天道回,報應不爽?
恰巧剛剛起床的陳熙喪尸一般從客廳走過。
我突然心念一:
「三哥,不會是你干的吧?」
他瞥了眼屏幕,懶懶散散答道:
「不是。」
我剛松了口氣,就聽到他下一句話:
「我師兄干的。」
三分鐘,客廳多了五座化石。
「所以你 14 歲上的大學是清華姚班?
「你師兄是國際頂尖黑客?這些事都是他做的?」
陳熙刷著牙,含糊不清地開口:
「本來想自己手,但是畢竟是侵公司網,我人在國,有風險。
「是上次你媽……哦那個宋姨說起人脈,我才想到他的。
「別擔心,我師兄很厲害的,人又在國,查不到他的。」
我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心底巨龍咆哮。
「這是查不查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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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起對這件事反應最大的,還得是初中畢業就被送去韓國當練習生的真學渣顧朝。
「當初說好一起當學渣,三哥你卻考清華。
「嗚嗚嗚嗚太傷人了。」
……
聽說林長軍現在早就顧不上林茵,轉頭求爺爺告,想要背后黑手放他一馬。
可是當然不會有結果。
甚至在三天后,司法部門再次收到一份林氏行賄員的清單。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讓他龐大商業帝國一瞬轟塌的,正是他里那個都長齊的小畜生。
我時常會想,林茵若是知道今日的結局拜誰所賜,會不會日日后悔當初把我塞進這個節目呢?
可惜,人生從來沒有后悔藥。
任何人,都是要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的。
這樣,對害人才公平。
19
巧得很,林茵和林長軍是同一天被判刑的。
一個 12 年,一個 25 年。
林茵不僅輸了。
還輸得徹徹底底。
……
那一天萬里無云,刺目得我突然淚流滿面。
那五個人加上導演手忙腳地跑過來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