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用聽力換了你心里更值得的東西。」
他出手把我攬懷中。
靠近他膛。
即使不用助聽,我也能覺到他膛的心跳。
怦怦——怦怦。
8
從這天開始,我每天去便利店買早餐的飯團。
顧況時默契地替我買單,加熱,每天據他的心為我熱不同口味的牛。
我每天準時在他值班結束的時候出現,陪著他從便利店走回學校。
繞著校園一圈又一圈。
我能覺到溫暖的東西在我和他之間生發。
它萌芽于顧況時不時替我去額前的碎發,或高數課后為我解答的講習。
我有時能約覺到他的言又止,匆匆別開他的視線,卻又紅了臉頰。
不知不覺,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何明景見過面。
直到某天路上遇見,他突然眼睛一亮:「朵朵!」
何明景一副八卦模樣地湊近我:「你是不是和顧況時關系還好?」
「啊,好像是的……怎麼了?」
何明景眼睛一亮:「昨天顧況時問我們舍友,怎麼和孩表白比較正式呢!我想找你打聽是誰呢?」
就在這時,顧況時冷不丁從背后出現,兀然地拍了拍何明景的肩膀。
挑挑眉:「和朵朵在說什麼呢?」
何明景被抓包卻毫不懼,眼睛滴溜溜地轉:「顧況時,你到底要和誰表白啊!貌似,你就與朵朵走得比較近。莫非,你是要表白朵朵!」
何明景一副壞笑模樣,我和顧況時卻同時紅了耳尖,異口同聲道:「你別說!」
何明景剛才還是開玩笑,現在卻真意識到了有不對的氛圍,眼波流轉在我和顧況時之間。
「老顧!朵朵是孩,我不方便問,我就問你,是不是!」
顧況時手指了角,面上卻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任由何明景如何問都不回答。
何明景氣急敗壞,使用魔法攻擊,忽然著嗓子道:「老公,你說句話呀!老公,你倒是說句話呀~」
「老公」二字一出,顧況時的臉如的蝦染上紅,牙關閉,手指不自然地微蜷。
何明景搖晃著顧況時,發出的聲音愈發矯造作,顧況時一副皮疙瘩起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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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俊不,低頭念了聲「老公,你說句話啊」后笑出聲。
顧況時斜睨了我一眼。
到了分岔路口,何明景和我們分別。
看著何明景的背影,沉默了一路的顧況時突然說話。
「周末,我生日,來嗎?」
顧況時平淡地說。
我慌不迭點頭。
他又深深看了我一眼。
然后:「話。」
9
距離周末才兩天!
為了顧況時的生日禮,我絞盡腦。
一直在各類商店中來回挑選,卻始終找不到讓自己完全滿意的。
直到想起顧況時是坂本龍一的,忽記起附近的巷子深,有一家黑膠唱片店。
就是在那里,我見傅令嘉。
我剛手拿到那張黑膠片時,一個的聲音忽在我耳側響起:「你也想送顧況時坂本龍一的黑膠嗎?」
我輕快回應:「是呀——」
側頭去看,一個長發的清麗孩,面龐和,看到我的時候甚至彎了彎眼睛。
「顧況時十五歲那年的生日,就收到了這張黑膠喔,是我送他的呢!
「所以今年你最好不要買這個哦,因為他有一張啦!」
傅令嘉笑彎了眼睛。
在咖啡店里,告訴了我一個我完全不了解的顧況時。
「你們學校的流言說他是單親家庭吧,是這樣的。他母親尿毒癥四年了。
「他同時干好幾份工作不是假的,但不是為了他母親的病籌款哦,而是他只是想獨立自主而已。
「他雖然父母離婚,但是父親沒有消失呢。
「說起來,你肯定聽過他父親的名字。
「顧遠,也是我隔壁的鄰居大叔哦!」
傅令嘉攪咖啡棒,云淡風輕地說。
我當然聽過。
因為他是我們學校的校長。
我也聽過關于他的事。他出顯赫,早在清末時就是書香世家,校長早早就遠渡國,學理后歸國任教。
集富 N 代、學 N 代為一。
原來他是顧況時的父親。
難怪顧況時說他家不差。
豈止不差勁。
非常好。
原來這就是幾十萬的助聽,在他眼里本不算什麼的原因。
我忽然覺得耳朵上戴著的那副助聽的線路有些勒到皮,讓我覺得好痛好痛。
傅令嘉有些憾地道:「只是顧況時的父母早些年離婚,鬧得很不好看。顧況時跟了母親之后,就和顧叔叔斷了聯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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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用顧叔叔的錢,外人也不清楚他們的關系,于是看起來好像他家境貧寒,艱苦求學。
「他的確是單親家庭,但媽媽一直都住在最好的私人療養醫院;他自己掙的工資很,但顧叔叔打給他的錢很多,只是他不用而已。」
傅令嘉聳聳肩膀,「不過,那也就是他一時意氣而已。相信很快他就會意識到顧叔叔能給他人生提供的巨大幫助。他這段時間,已經同顧叔叔的關系緩和不了喔。」
傅令嘉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朝我笑了笑,「所以你可能想問,這一切和我有什麼關系。那個,我是顧叔叔心里的兒媳人選,早些年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