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行讓自己避開他的眼睛,可推開椅子的作太大力,沒拉拉鏈的包掉落在地。
一張坂本龍一的黑膠唱片掉了出來。
顧況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甚至有些結結:「這是給我的嗎?這張黑膠很難找,我找過好多次都買不到,你一定花了一番心思的吧。
「我今天是不是讓你不高興了,你一定告訴我好不好——」
我平靜地說:「你十六歲時不也收到過同樣的黑膠嗎?為什麼還要去外面買?」
顧況時瞬間明白了一切。
深深吸了一口氣。
「傅令嘉找過你。」
我平靜道:「是呀。很漂亮,還是你的青梅,你們很般配。」
我這句話的語氣有什麼不對之嗎?顧況時聽完后竟瞬間松了一口氣,急急忙忙道:「是不是說了什麼聯姻、未婚妻?聽胡扯!那是和我哥的!」
顧況時的版本故事和傅令嘉完全不同。
也不是完全不同。
只是,傅令嘉的故事藏了關鍵信息。
有關于顧況時父母離婚的真相。
12
顧況時父母離婚時,顧況時十歲。
那年,顧況時父親帶回來了一個男孩,讓顧況時他「哥哥」。
「哥哥」已經十二歲了。
父親的出軌比他母親想的早得多得多,節也惡劣得多得多。
所以離婚時鬧得難看極了。
顧況時主要跟著母親生活,本來的日子會風平浪靜,如同原先設想的一樣。
即使是單親家庭,顧況時的母親依然有信心讓孩子到。
直到查出尿毒癥。
顧況時又和父親聯系了,為了母親的醫藥費。
他會選ṭů₎金融,會進最好的大學,除了不能負擔的醫藥費,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全都會是自己掙的。
的確是這樣。按照這樣,他和父親的聯系依然不多。等到他把醫藥費全額還給父親,兩個人又一刀兩斷。
可是命運弄人,「哥哥」意外去世了。
顧況時了獨子。
繼承一份家族事業,為繼承人的只能是顧況時。
面頰蒼白的母親和他談起顧家的公司。
那里供養了上萬工人,若是一朝賣掉,沒有負責任的人打理,這些工人會去哪里?
顧況時的父親雖然私德不好,但是公德卻遠勝眾多企業家,對于從祖上繼承下來的家業,仍然抱有樸素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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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況時猶豫再三,最終松口會對家族企業負責。
這就是傅令嘉所說的「關系緩和」。
「那傅令嘉呢?和你可是青梅竹馬!」
「鄰居家的同齡人而已!『哥哥』死后,才想起來還有我這個人!當初的確送了我黑膠,但那是家管家出的主意,管家要負責維護的社網絡!
「誰送我黑膠誰就是懂我的人?我懂了,我這就去聯系家那個現在都快 80 歲的老管家!那你倒是說說,你跑那麼老遠去找這個黑膠,你是什麼意思?你懂我,還是你想懂我?」
顧況時我看他的眼睛。
「許朵朵,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你竟不明白我的心意?」
他將我的手他口,灼灼看我。
「我告訴你,許朵朵,我喜歡你,我全世界最喜歡你,我只喜歡你一個人,我永遠喜歡你!」
顧況時的表白太炙熱,我覺有些發暈。
最后有氣無力地說:「可是,我們家境懸殊,相差太大,注定走不遠……」
顧況時忽然神收斂。
「你聽過學校的傳言,你知道,大家以為我家庭條件差,縱然很欣賞我,卻理占了上風。只有你一個人靠近我。你為什麼不講理?
「而現在,你知道我家庭條件好,卻開始畏手畏腳。富裕,能夠為你提供優渥的質條件,應該是件好事。你現在卻覺得要講理,配不上我。
「許朵朵,你的金融理人是薛定諤教出來的?有時理,有時非理?」
顧況時簡直要氣笑了。
「你能不能別雙標對待我!你當初既然不想講理,不嫌棄我,你現在就應該一直和我在一起!」
顧況時不知道想了什麼,悶悶憋出一句,「知道我條件好以后,你不應該更喜歡我嗎,應該狠狠從我上撈一筆才是啊,怕什麼……」
我被顧況時逗笑了。
「我知道了,我要狠狠撈你一筆。」
「你知道怎麼才能利益最大化嗎?」
顧況時忽然把我攬他懷中,和我靠得很近。
「我還沒正式接手家里的企業,所以,」顧況時忽然臉暴紅,「你現在和我結婚的話,未來接手的企業將會是夫妻共同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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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這麼多次老公,真的不打算實踐一下?」
行行行。
這家伙說得都對。
「喂,許朵朵,那你現在還有沒有困啊,我都可以替你解答, 直接告訴我啊!
「許朵朵, 你現在是我朋友了對吧?你可別明天就翻臉不認人了啊!
「許朵朵……」
吃完飯, 我和顧況時在江邊散步。
這家伙好像突然解鎖了話癆技能。
一直在我耳邊「叭叭叭」。
被他念叨地煩了,我突然扯過顧況時, 臉嚴肅。
顧況時:?
我:「老公, 你能不能說點話。」
顧況時:!
顧況時:「所以你喊我老公了對吧!你又喊我,你再喊一次, 我要錄個音,你可不能耍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