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現在一臉的春風得意。
我越想越氣,氣過之后,卻又覺得自己可笑。
難不我還真以為自己是謝司南的正牌友了嗎?
說起來,我和他那些三天一換的友也沒什麼區別。
也不會因為我跟他的時間比較久,就比別人金貴了。
可這般想,我心里卻仍是特別不好。
謝司南比我大了七歲。
他上大學的時候,我小學還沒畢業,忙著跳皮筋呢。
等我竇初開喜歡上他的時候。
他已經大學畢業繼承家業,和初分道揚鑣,開始游戲花叢三天一換友了。
再后來我家破產,有次我被圈子里幾個紈绔為難調戲的時候。
謝司南一時發慈悲了援手。
或許是我笑起來角一對梨渦,很像他那個傳說中的白月。
謝司南就主追求我,讓我做了他的朋友。
一直到今日。
8
謝司南進門就看到客廳的陣仗,他看向我,剛要開口問。
我卻已經搶先開了口:「謝先生,您回來的正好,我有事和您說。」
謝司南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扯了扯領帶:「你說。」
我戴著墨鏡,直直看著他:「謝先生,這段時間,承蒙關照。」
謝司南微挑眉,卻并沒有阻止我往下說。
我吸了吸鼻子,強忍住心底的難。
如今唯一的慶幸是,自己戴了墨鏡,謝司南看不到我哭腫的眼。
「我們分手吧,我今天就搬走。」
謝司南沒有說話,只是子微向后仰,似有些倦怠一般,靠在了沙發上。
他目淡淡落在我臉上:「景寶怡,這就是你昨晚想了一夜的答案?」
「是。」
我不想看他的眼睛,不想看清他眼底的緒。
不想從他的眼里看出來著別人的樣子。
與其最后真的傷得無完難以離,不如趁現在,我還能狠得下心離開。
他抬起手,按了按眉心,再開口時,聲音微微帶著疲倦的啞:「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和我分手,你以后還能隨心所買高珠和馬仕?」
「米蘭和黎的時裝周,坐在頭排貴賓席看秀,超季的高定禮服第一個上,這些待遇統統都會失去。」
「下個月你生日,我本打算在維港舉辦郵派對和煙火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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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司南說一句,我的心就幾分。
他最知道我的命在哪里,每一句都在蠱著我沉迷于紙醉金迷,變一個空有其表的附庸和玩偶。
我知道他出手闊綽,如果不談一直跟著他,至一輩子的錦玉食。
可我偏偏太貪心。
「不要了。」
我垂下眼眸,用力掐著自己的手心:「我都不要了,謝先生,我要分手。」
9
謝司南沒有再說什麼,他站起,向我走了兩步。
在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時,他的步子也就頓住了。
「景寶怡小姐。」
我嗯了一聲,依舊不肯抬頭。
我不想再聽他說話,不想再和他有任何接。
我清楚知道自己面對喜歡的男人,就像面對那頂玫瑰花冠冕一樣。
輕易就能被擊得潰不軍。
「既然要分手,那我們就把賬算清楚吧。」
謝司南的聲音冷得攝人,我不敢置信地抬起頭。
他從不是這樣斤斤計較的人。
之前他邊那些緋聞友,他出手十分闊綽,從不吝嗇。
更別提,分手了還要和人家算賬。
但現在他要算,我也沒有置喙的借口。
畢竟,在一起之后,我的一切,都是謝司南給的。
「好,謝先生要怎麼算?」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只是尾音里,卻也控制不住地帶了一哽咽。
我轉走到行李箱前,吩咐傭人將箱子全部打開。
「我買服,帶走的這些,都是我穿過的和。」
「從小到大我自己穿過的服,都不會送人,也不會隨便丟掉。所以我想著把它們帶走,畢竟留下來也沒用,可能會被送去垃圾場。」
箱子一個一個打開,除了服,我喜歡抱著睡的幾個公仔,就是一些洗漱用品。
至于謝司南給我買的包包和首飾,我都沒帶走。
哦不對,其實我帶走了一樣。
我蹲在地上,從箱子最底層出一個小盒子。
那是跟謝司南在一起的第一個月。
我陪他一起出差在法國,那天他應酬完,心很不錯。
路過一個珠寶店的時候,他買了一枚戒指送給我。
我就和很多普通的孩子一樣,總是會將戒指賦予更多的彩。
原本我想帶走它的,
但現在看來,也不可能了。
我將首飾盒放在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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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先生,如果這些服也不可以帶走的話,那就全都留下吧。」
10
謝司南著我,「景寶怡。」
他覺得有些頭疼,一整夜沒有睡覺,讓他本就神倦怠。
而景寶怡的這番作為,更是讓他說不出的心煩意。
誰要和這樣算賬。
誰他媽的要和算這些零狗碎的賬。
別說送的那些珠寶首飾,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辦法給摘下來。
倒是干脆利落,撇得一清二楚。
瞧瞧,特意穿的最平價的一條子,一樣首飾都沒戴。
連耳釘都摘了。
謝司南只覺得一陣悶氣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