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周雋這個年紀的男生很難欣賞得來。
尹孜孜績很好,上有韌勁兒,還有超過年紀的智慧,對其他人的調侃捉弄,總是三言兩語就化解過去了。
有次班里的覃兆一請全班喝茶,有男生調侃說:「孜孜,你臉上那麼多痘痘,就別喝茶了吧?」
開玩笑回道:「想喝兩杯就直說,你幫我把值日做了,我那杯就賞你了。」
他是欣賞的,但男間的喜歡,還遠遠達不到。
所以尹孜孜向自己表白的時候,周雋拒絕了。
回去后看到滿屋子家給置辦的東西,還有打好放在門口的開水,又覺得于心不忍,怕太過難過,就又出門去找了。
結果在的水果攤前看到了覃兆一。
班里人只知道覃兆一格乖張,令老師頭疼,以為他就是個家里有點小錢的二世祖。
只有周雋知道,他姓的這個「覃」意味著什麼。
那是他父親曾費勁心機想結識,卻怎麼也搭不上線的覃家。
也是對他家見死不救的覃家。
覃兆一那輛拉風的托停在路口,從書包掏了本書扔給尹孜孜。
尹孜孜寶貝地摟在懷里,笑瞇瞇地拿了顆蘋果遞給覃兆一。
他一個金尊玉貴的爺,不但接了,還洗都沒洗,隨意在服上了,就咬了一大口。
是周雋剛剛沒要的蘋果。
黑暗里,躺在那張破舊的木板床上,周雋看著對面窗戶里的人影,再次思考那個問題——
尹孜孜,丑嗎?
他想,至對著覃兆一笑的時候,是丑的。
從前,只對自己這樣笑,由衷的,舒朗的。
可周家一沒落,扭頭就對別人那樣笑了。
4
剛搬到覃兆一旁邊沒兩天,我就后悔了。
他實在是古怪得厲害。
我抱著書包坐過去時,他正趴在桌上睡覺。
醒來懶懶看了我一眼,悶聲道:「不追著周雋跑了?」
我反駁:「我本來也沒追他。」
他冷哼了一聲。
他是班上唯一一個知道我暗周雋的人,是他撿到了我的畫冊。
他似乎不太喜歡周雋,把畫冊扔給我的時候,說:「真沒眼。」
搬過去沒幾天,是人節,那些歡迎的班花班草會收到很多巧克力,周雋的桌里就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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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兆一風風火火進了教室,突然就掏出一盒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進口巧克力,說家里沒人吃,便宜我了。
我推了回去,說自己在控糖。
他一聽,踢凳子起就把巧克力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課也不上就走了。
周雋走過來,莫名其妙也放了一盒巧克力在我桌上,說:「這個是無糖的。」
全班唏噓起哄,喬胖胖傳來紙條:
「我靠,不鳴則已,一鳴雙殺啊!一個校草,一個校霸,寶子你怎麼做到的?」
我當然不會自作多到以為覃兆一和周雋是喜歡我。覃兆一也好,周雋也好,從來和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況且,我還是公認的班丑。
周雋這樣,是因為他媽媽發現了我們之間的不對勁。
有次我聽到周雋媽媽跟他說:「孜孜是個好姑娘,你就算不喜歡,也該理得溫和些。」
至于覃兆一,我不知道,他做事向來沒有章法。
他的種種奇怪行為,甚至有點兒影響我學習了。
比如上課卷我的頭發玩兒,在草稿紙上拿我的名字畫字畫兒,放學騎著托車和我的公車賽車。
他喜怒無常,開心了會隨手扔給我幾本原版書,會給我分好聽的歌,給我帶各種我沒見過的小玩意兒。
不高興了,會課間堵著過道不讓我出去,會在育課時把我堵材室一整節課。
我直接問過他:「覃兆一,你老弄這些稚的把戲,不會是喜歡我吧?」
他哈哈大笑,笑得滿臉通紅:「什麼喜歡不喜歡的,稚頂,爺就是覺得無聊,看你小倒霉樣兒,逗你好玩兒罷了。」
不過雖然他一直捉弄我,但我一點兒也不討厭他。
班上投票的那個晚上,他起搶了本子,看完大怒,撕了個碎,然后指著全班男生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們自己沒有審,還敢對別人評頭論足?
「這事兒是正常人能干出來的!?
「和你們這樣的人一班,真是奇恥大辱!
「還有,我告訴你們,才不丑!你們才丑!」
那天晚上,他對我而言,像個英雄。
從未期待會出現的英雄。
5
覃兆一在學校是個很神奇的存在。
他從來是想翹課就翹課,來去自如,隨心所,無人能管。
偏偏氣死人的是,他績還名列前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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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的最初印象,就是玩兒。
第一次在校外到他,他和朋友們在音樂節玩兒水槍,不小心把路過的我滋了個。
那天他騎著托帶我風馳電掣在環路兜了一圈,說這樣干得快。
后來有次社會調查小作業跟他分到一組,每次小組會視頻打過去,他都在不同的地方,有時是國,有時是國外。
先為主的印象,讓我以為他不在學校就是去玩兒了。
所以在育頻道看到他時,我驚訝得飯都忘了吃。
電視里,他雙臂平穩地托舉著氣步槍,神態專注而沉靜,與平時判若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