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喝醉了酒,上頭的卻是我。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我把步履虛浮的段霄一路拖回了他的房間。
民宿的單人間不是很大,磕磕絆絆的,總算是把段霄扔到了床上,累得我出了一汗。
段霄皺著眉,看上去也很熱,無意識地扯開了自己的襯衫,出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膛,明晃晃地著我。
狹小的空間裡溫度逐漸攀升,我靜默片刻,心裡知道再待下去,段霄就危險了。
手推了推他,我道:「我去看一下林弋,順便把小許過來照顧你?」
段霄翻了個面朝我,迷離的黑眸裡全是無聲的斥責。
「林弋是跟我一起來的,我不能不管他吧?」
段霄扣住我的手腕,盯著我一字一句認真道:「我說了,選我。」
我僵住。
「好嗎?」段霄啞聲問。
「……好。」
四目相對,空氣中出曖昧的火花。
講真,這種氛圍下不發生點什麼都說不過去。
顯然段霄也是同樣的想法,他微微勾,手上稍一用力,我就被拽倒在他上。
那一瞬間我的腦子裡閃過很多想法,比如明天早上從他的房間裡出去,我要怎麼跟其他人解釋?
我和他蓋著被子聊了一晚上的部門規劃?
這合理嗎?
沒等我想明白,現實就狠狠給了我一掌——
我的腳勾到床沿,扭傷了。
一聲痛呼阻止了段霄的作,他企圖作的手懸在半空,「怎麼了?」
知道接下來沒機會發生什麼了,我抓時間撐著段霄的膛揩了把油,而後無奈道:「崴到腳了。」
段霄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清明許多,他緩緩坐起,把我抱坐到床沿,撥打前臺的電話要了醫藥箱和冰袋。
我好像被耍了。
第二天同事們開開心心結伴去逛周邊的景點,而我臭著臉躺在床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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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弋說什麼也不肯出去玩,非要留下來陪我。
罪魁禍首段霄也在,原本就仄的房間顯得更加擁。
後來我們仨打了一上午鬥地主,段霄專門當地主,輸了個。
10.
我請了假在家養傷,工作都推給了段霄。林弋來陪了我一天,後來被安排進組了。
令人意外的是,邢瑤提前結束月計畫回來了。
我地抱住,姐妹深的話已經到了嗓子眼,被一句「我懷孕了」給堵了回去。
我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忽然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我要當乾媽了?」
邢瑤笑著按住手舞足蹈的我,「腳扭傷了還這麼不安分,怎麼搞的?」
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在廚房裡幫段恒打下手的段霄,「他弄傷的?」
我老臉一紅,「你這話聽著怎麼那麼不正經。」
邢瑤瞇起眼睛,「老實說,淩楠,你真的想當我孩子的乾媽,而不是堂嬸嗎?」
「別胡說。」
「你可別裝了,一提到段霄你就滿腦子有廢料,真當我瞎嗎?」
有這麼明顯嗎?
也是,我跟邢瑤認識這麼久,要是看不出來,當時也不會把喝醉的我給段霄。
見我不說話,邢瑤嘿嘿一笑,從包裡拿出一個禮品盒子塞到我手裡,「特地給你買的禮。」
「什麼?香水?你知道我不噴香水的。」
「哎呀,這不一樣。」邢瑤恨鐵不鋼,「月聖地的香氛,你以為是幹什麼用的?」
噢……我懂了。
我表面鄙夷,卻很誠實地將禮收好。
吃完飯離開時,邢瑤對著我眉弄眼。
只可惜我一個傷殘人士,就算想對段霄做點什麼,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唉……」
「歎什麼氣?」
「沒什麼,」我搖頭,「就是歎一下,段恒可真行,這才結婚多久孩子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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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我鼓起勇氣看向段霄,心中有些許期待。
團建回來之後,我明顯能覺到我們之間有什麼變得不太一樣了,也許是時候打破這種停滯的狀態了。
段霄神冷淡,「你想說什麼?」
我一噎,「聽不出來嗎?」
段霄蹙起眉頭,「有話直說。」
「我想說——」話到邊拐了個彎,我咬牙切齒道,「你、不、行。」
十幾秒的沉默之後,段霄笑了,笑得我骨悚然,艱難地拖著傷腳後退了幾步。
「我不行?」段霄反問。
我又退了兩步,後背抵上了牆壁,退無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