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笑夠了的李金桂士給我解了圍。
晚上,我剛被李金桂士拉著抹了兩小時的護品,從頭到腳全沒放過。我頂著一張格外昂貴的臉,看著天花板,生無可。
在我旁邊躺下,握著我剛做完手的手,跟我說話:「這里的人都很熱,我剛來這里的時候,們都幫了我很多。」
我看著自己香香的手,回道:「嗯,就是有點吵。」
略微直起:「討厭嗎?」
我想了想,還是誠實道:「不討厭。」
沒有人會討厭炙熱的善意,我也不例外。
點了點頭,又躺下去,跟我道晚安,還抓著我的手腕沒松開。
已經閉上了眼睛,我張了張,想了半天還是沒放開我。
拉著手也不是不能睡。
我這個年紀的孩子,基本上都在上學,但我顯然不適合回學校,李金桂士也沒提過。
我遇到的每個人都很好,有問題的是我。
明明已經足夠幸福,卻還是忍不住傷害自己,這讓我覺得自己真的賤的。
是個很有生活調的人,總是充滿元氣,穿紅戴綠,的世界里沒有霾,永遠充滿,而我會在最盛的時候看見影,不自覺地找機會傷害自己。
家布置的很溫馨,連刀柄上都刻著漂亮的花朵。
可惜有一次我用水果刀割傷自己的時候被瞧見了,面上不顯,淡定地問我是不是想吃水果了,第二天我起床的時候卻發現把家里所有鋒利的東西都束之高閣,就連陶瓷的餐都換了摔不破的小麥稈碗筷。
總是這樣,從不過多問,也從不把自己當救世主。
哪怕我炭盆都擺好了,都能面不改地問我是不是想吃燒烤了。
我獨的時間被一再,白天跟著去店里收錢當吉祥,晚上睡覺的時候,手腳并用地把我纏住才能安心睡。
好像有特異功能,除了第一次,之后每次試圖傷害自己的時候,都會第一時間出現。
我問過為什麼總能及時出現,神地說:「別問,問就是心靈應。」
不喜歡煽,每次我問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都說是為了讓我給養老。
我覺得在把我當小孩子哄,這時候又會笑著點點我的腦袋,說:「你就是小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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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被人當小孩的覺好的。
我再次堅定活下去的目標:給李金桂士養老。
再有別的,那就是:賺很多錢給李金桂士養老。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下去,我無數次忍不住想要傷害自己,又被及時阻止。
有一天,我坐在柜臺里捧著碗羊湯慢慢地喝,李金桂士正跟的老顧客寒暄,店里到都是羊的香味,水汽彌漫開來,在窗戶上凝一層水霧。
我聽著李金桂士爽朗的笑聲,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一年中最冷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湯喝完了,羊也吃了,李金桂士又給我端來了熱氣騰騰的紅糖糍粑,我在離開之前,鼓起勇氣住了。
「媽……我想去醫院看看。」
背影一頓,被這聲突如其來的「媽」震得呆立在原地,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我說了什麼。
拉著我的手,出一個傻乎乎的笑來:「你我什麼,再一遍?」
緒好激,聲音好大,聽得人怪害的,我扯扯的擺,小聲道:「你小聲一點。」
說好。
那天,每桌客人都收到了一份免費贈送的紅糖糍粑,甜得人心都化了。
4
李金桂士帶我去了醫院。
藥不便宜,但花錢花得倒是蠻高興的,笑著說:「是病就好,是病就能治,能治就能好。」
發現閨得病還這麼高興的恐怕就一個人了,但誰讓是李金桂士呢,高興我也高興。
我心心念念要給李金桂士養老,于是按時吃藥,配合治療。
也許老天真的是公平的,給我安了個家暴老爹的同時,還給了我一點畫畫天賦作為補償。
我開始做家教,教小朋友畫畫,開始只是周圍幾個鄰居想幫襯著點,后來竟也有了點好口碑,至不死了。
我收到薪水的第一天,李金桂士簡直笑得牙不見眼,帶著我挨家挨戶「炫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賺了幾個億。
這片的鄰居都這樣,你夸夸我的崽,我夸夸你的娃,商業互吹,就很和諧。
就這樣過了好幾年,我專門用來發畫的賬號攢了幾萬的,做家教的薪水也可以養活自己了。
終于有一天,那些漂亮的餐包括刀都重新出現家里,我才突然意識到,我好想已經很久沒有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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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不想死了,一點都不想。
我就想努力賺錢給李金桂士養老,順便給找個一米八還有八塊腹的男朋友做我后爹。
我發現,李金桂士最近可能有新況。
有個可可的小姑娘最近在我這里學畫畫,長得水靈靈的,可的很,就是一雙手實在不怎麼靈巧,船都畫得像蟲,而且不像是喜歡畫畫的樣子,每次來上課都仿佛戴著痛苦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