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知曉了他實際的年齡,即使對著這張與之前一樣的臉,也再無法把他當作孩子看待。
我心里有怨氣,也不想理他,索轉過了,背對著他。
他嘆了口氣,推門而出,房門再合上時,房中已多出一人。
30
見江聿珩目呆滯站在房門口,我試探上前,出手了他的臉。
他眉頭都沒一下,可見還是被人控的狀態。
我心里生出一迷茫,前路漫漫,我竟不知該何去何從。
我只有些花拳繡傍,上還有蠱蟲威脅著命,雖不知到底是蠱還是容川說的蠱王,總歸不是個能善了的東西。
拉著江聿珩在榻邊坐下,我托腮坐在旁邊看他。
此時此刻,這個昔日的死對頭,竟是如今唯一能令我心安的人。
只可惜連他都已經認不得我了。
我嘆了口氣,干脆上手擰了把他的臉,他本就皮白皙,遭了我這下毒手,臉頰立刻紅了一片。
「哎,總不能真的嫁給阿澗吧。江聿珩,早知如此,當初和你親那日,就同你圓了房,也好過現在你人擺布,我也要不由己。」
腦中靈一閃,我突然一拍大,想到個好主意。
「江聿珩,與其如了那老變態的意,我還不如……先同你圓房呢!反正我們都拜過堂了!」
我撐起,朝江聿珩湊近,思索該如何下手。
他皮是真的好,剛才被我掐過的地方紅痕未曾淡去,竟還漸漸蔓延到了耳,扇子般的睫輕輕,在眼尾投下一片影。
還……秀可餐的。
我咽了咽唾沫,起站到他前,手重重一推,他便順著我的力道躺倒在了榻上。
我翻坐上他的,眼角余卻瞥見他的手抓住了被褥,將那了皺的一小團。
我眼睛一亮,俯下去看他的表,有些期待地問:
「江聿珩,你……你能聽到我說話了?」
并無回應。
看來是他被我推倒之后的本能反應。
我失地手去解他襟,在腦中仔細回想,當初與江聿珩婚之前,娘親給我塞的戲圖里,圓房的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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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回想越覺得不對勁,臉上不由自主開始發燙,竟與此刻被我在下的江聿珩不相上下。
我猛地坐起,忍不住給了自己一掌:
「宋沅昔,趁人之危,禽不如啊!」
江聿珩心儀之人乃是周若琳,所以新婚當晚冒著而亡的危險也要為守如玉,這到時候他若是醒來發現失與我,我怕是也得死到臨頭!
31
放棄了與江聿珩先圓房的念頭,日子很快便到了與阿澗親那日。
真是想不到,我宋沅昔剛拜過堂不久,居然又要嫁給別人,那人還是我一直當弟弟護的小娃娃。
我被強行換上嫁,與同樣一小喜服的阿澗跪在容川面前給他敬茶。
容川笑瞇了眼,本就壑縱深的臉上因為喜悅顯得更加可怖。
他滿意地喝下阿澗遞給他的茶水,可下一瞬,杯盞落地,摔碎片,容川掐著自己脖子,不停發出「嗬嗬」的聲響。
異變突起,原本來參加喜宴的村民見狀,紛紛出猙獰的臉,開始朝我們撲來。
一道漆黑的影閃過,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村民頃刻間便被踢飛出好幾米遠。
江聿珩形矯健,眼波流轉,哪里還有半分被控制的樣子,他拉起我和阿澗后退,攔在我們前不停應付橫沖而來的村民。
可那些村民人數太多,好似也不知恐懼和疲憊,即使面前已倒下幾十人,后面還在源源不斷朝我們撲來。
阿澗抹了把邊溢出的漬,一把將我們推遠,聲嘶力竭大喊:
「珩哥,帶姐姐走,出去的方法我已告知,這里我會盡力拖住,你們以后……保重。」
他說完,從懷里掏出支骨笛,橫在邊吹起了一首陌生的曲調。
骨笛聲中,村民們開始目呆滯,腳步減緩,如無頭蒼蠅般在原地打起了轉。
而吹笛的阿澗,小小的子筆地站著,只留給我們一個倔強的背影。
但我卻能清晰看見他的腳邊,正一滴一滴灑落鮮紅的。
他是在以命為我們博一線生機?
32
這邊活死人大軍暫時被制住,那頭容川卻好似緩了過來。
他桀桀怪笑,語氣森:
「一個天生賤種,居然還妄想以命來換取珍視?他們二人出名門,高高在上,又豈會真的將你放在心上?你犧牲自己融合了十多年的蠱來與我對抗,不會以為自己還能活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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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容川以手作哨,放口中吹起了另一陣古怪的音調。
骨笛與哨聲撞,逐漸敗下陣來。
眼見骨笛掉落,阿澗噴出一大口鮮,巍巍倒在了泊中。
我目眥裂,大一聲撲去了阿澗的邊。
我真的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他死去,他這一生,已經太苦了。
江聿珩拉不住我,雙腳點地,騰空而起,轉如鬼魅般來到容川側,在老頭還未來得及反應之前,就將匕首扎進了他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