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君還沒有從幻境中完全出來,帶著鋪天蓋地的鬼氣,像狼般盯著顧聽寒,一字一句,用盡所有力氣:
「把,還給我。」
「你沒有發現因為長時間被鬼氣侵擾,已經強弩之末了嗎?」顧聽寒沒有放手,在鬼氣里大喊。
無君聽不到,此時漫天的鬼氣低。
「把還給我。」
「我不可以失去。」
「無論什麼代價。」
我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嘗試到無君的面前,但此刻的我,不是人也不是鬼。
無君看不見我,顧聽寒也沒有發現我里沒有了魂。
大概是因為我是外來者,不這個世界的法則影響。
無君很快用鬼對付起了顧聽寒,無論是什麼樣的殺招狠招,有多放多,再加上他瘋漲的鬼氣,還要分神保護我軀的顧聽寒逐漸落了下風。
他一狠心,把我當擋箭牌。
「你打吧你打吧,反正蘇婳這個質,死了也變不鬼,你一招,就能魂飛魄散了。」
這一招很管用,無君馬上停下了攻勢,乘機卷走了我。
而勾玉也在這時與他融合,他很快凝聚出實,把我抱在懷中。
我沒有醒。
他用鬼幻化出了一樹月桂,溫地搖曳下花朵。
「蘇蘇,該醒了。」
我依舊沒有醒。
他的臉上這才出現了一次裂痕。
無君的確不能喚醒我,他很快就慌了,死死抱住我,低頭給我度靈。
但他是厲鬼啊,即使是刻意剔除了鬼氣的靈力,也是灼熱的,反而讓我的開始嘔。
他用手去堵那些,顧聽寒就在一旁冷冷地看著。
「你救不了的。」
我明明已經計劃好了一切,無君可以得到我家人的認同,我們可以明正大地在一起。
然后我們會種一院子的月桂,會在桂樹下搖著搖椅懶懶地午后的時。
既然不肯給他這樣的未來,為什麼喊我過來。
我怒了,這狗屁劇,這天殺的作者。
而且這明明是顧聽寒的鍋,他不搞這個陣法,我明明還活得很不錯,你現在居然還要 PUA 無君。
我又聽見罪魁禍首顧聽寒說:「把給我,我會救。」
以無君的偏執程度,他即使是錯得離譜,也不可能放下,不可能把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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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原著里,為了能保護主,他不分青紅皂白地殺殺鬼,幫搜刮一切寶,也不許主離開他。
所以他是反派。
但我沒意識到,他最深的,是放手。
最后的最后,他還是把自己最的人給了別人。
我看見他眼里的不甘和不舍。
在那棵月桂樹下,慢慢幻我記憶里最的白年。
「16」
隨著我被顧聽寒帶走,我也只能跟著他走,不然我怕他招魂的時候魂沒回去,或者招了個孤魂野鬼回去,無君虧大發了。
但我的癥狀,即使是顧聽寒也無能為力。
我看著他反反復復折騰我,試過無數種方法,甚至請出了祖師爺,都無濟于事。
最后祖師爺無能為力地搖頭:「的命格曾有世外人之象,可惜現在消散得所剩無幾,世后怎能了。」
顧聽寒解讀不了這番話,但我大概聽明白了,我曾經是讀者,現在也是劇里的角,慢慢會這個世界設定的影響了。
風瀟瀟回來看我了,給我也帶了一枝月桂。
問顧聽寒:「你做的,就一定是對的嗎?」
換平常我肯定很欣,主開竅了,有獨立意識了。
顧聽寒目落在那枝月桂上,緩緩開口:「錯與對不過都是相對的,我的天命是驅鬼,為了守護我想守護的,無論對錯。」
「他們又何嘗不是在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
風瀟瀟只留下這一句話,然后離開了顧聽寒。
或許這件事沒有對錯,只是彼此的立場不同。
但顧聽寒不講武德,他居然要無君去洱崖下摘萬葉蓮。
洱崖,全書中惡鬼最多的地方,是歷任天師用來封印惡鬼的人間煉獄。
要無君去那種地方摘花,無疑是讓他自投羅網。
到時候無君不僅要應對封印陣法的制,還要與各種惡鬼廝殺,自己能不能活著出來都是問題,更別說摘一朵能灼傷鬼魂的萬葉蓮。
我瘋狂阻止,但無君答應得很快。
下洱崖的前一刻,顧聽寒眼里似乎有一容,他把一粒珠子遞給了無君。
「我在陣法里給你留了一線生機,每年的九月初九,如果你能摘到萬葉蓮,就可以出來。」
無君與他對視,仿佛回到了那個雨夜的篝火前。
呸,虧我還好心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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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跟著無君跳下去,但很不巧,跳一半被彈了回來。
于是我就在這崖上面等。
等天等地等月亮太,還好崖上有一株蔫了吧唧的小樹苗,我與它相伴,每天鼓勵它活下來,日子還有些盼頭。
我也會定點回顧聽寒那里,看他把我折騰啥樣了。
別說,三年后真的讓他折騰出來了。
他用把我喚醒,我要回到里,又被彈開了。
醒來的是原本的蘇婳。
那個不記得無君的蘇婳,小說里怕鬼厭惡鬼的蘇婳,按照原劇,這段時間也差不多該出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