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眶突然有些發熱,正要搖頭否認,就聽一旁的導演適時接話道:「桃桃也太敬業了,還沒好都要撐著來片場。」
我:「……」
我哪還好意思說是我把自己轉暈了,干笑了幾聲,說:「陳導哪里的話。」
陳導:「對了桃兒,我跟其他兩個導演商量了一下,給今天的戲份做了下改,跟你說一聲。」
我點頭,正要說「好」,就聽他接著道:「我們給你和璀然加了場吻戲!」
我「好」不出來了。
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無比震驚地抬頭看向賀璀然,無聲問他:「吻戲?」
賀璀然眨了眨眼,同樣無聲回我:「我也才知道。」
……這也太離譜了!
我在這部戲里的設定是年時棄苦困男主于不顧轉頭選擇別人,在男主飛黃騰達登上王位后,又厚著臉皮上來的小青梅。
兩人線糾葛錯落,是這部劇的一大看點。
但是吻戲——
我當初接下這部劇,就是因為作為二,我不僅和戲里的男角沒有太親的戲份,前期還能各種賀璀然這個死對頭。
雖然現在時過境遷,我對賀璀然的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但這可是我的熒幕初吻……不,這可是我的初吻啊!
我渾都寫滿了拒絕:「陳導,賀……」
陳導像是知道我要搬出賀璀然,一句話就堵住了我的:「我跟璀然也提過了,他覺得這場吻戲加地好的。」
我:「……」
張無忌的娘果然沒騙我。
長得越好看的男人就越會騙人。
賀璀然這個大騙子!
11.
我被迫答應了陳導加吻戲的無理要求。
雖然有些不想承認,但拍那場戲前,我躲在休息室,心既張又期待又興。
唯獨沒有半點抵和拒絕。
賀璀然大概知道我沒拍過這種戲份,角輕勾,漂亮的桃花眼彎起,問:「張嗎?」
我點點頭。
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賀璀然角笑意越發地深,「我也張。」
放你的五香麻辣屁。
還想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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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璀然的劇我一部都沒落下過,吻戲我看到過起碼不下十次,他要是張,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許是看出我眼底的質疑和不快,賀璀然正了神,斂起角忽然湊近我,說:「真的。」
從小到大,我和異挨這麼近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這種呼吸相聞的距離,讓我完全有理由懷疑,賀璀然稍有不慎,我們兩個人就會親在一起。
他長得是真的好看。
睫長而濃,一雙深眸溫蠱,像是要把我吸進去。
我心跳快如擂鼓,雖然前一秒還很拒絕和他拍吻戲,但這一秒,我甚至很恥的希他再靠近一點。
很可惜,賀璀然停在了距我兩寸的地方,輕聲問:「為什麼不信?」
被沖昏了頭腦的我已經聽不進去這些了,我滿腦子都是賀璀然飽滿紅潤的,字頭上一把刀,大腦當機的空當,我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親了上去。
賀璀然愣了下。
我也愣了下。
反應過來后,我的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燒了起來,正要起溜之大吉,就又被賀璀然握住手腕拽了回去,他反應要比我快一些,扣住我的腰就低頭回吻了下來。
這個吻不像剛才的蜻蜓點水,溫又深沉。
我還來不及回味,「砰」的一聲,陳導驚恐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璀然,桃桃,你們……」
他一拍腦門:「你們在對戲是吧?!」
我:「啊對對對……」
賀璀然打斷我:「不是。」
不愧是影帝,被人抓包也能淡定自若,他笑了下:「我們在接吻。」
「……」
我想刨個坑鉆進去把自己埋起來。
12.
「接吻」事件過后,陳導看我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奇怪。
等戲拍完,他立馬趁著旁邊沒人,把我到一邊,言又止地轉了好幾圈,才點起支煙,嘆了口氣說:「桃兒啊,璀然他……」
他話還沒說完,我卻仿佛被當頭一棒,「他怎麼了?」
陳導:「他好像……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
陳導和我叔叔是多年好友,怕我深陷泥潭和我說這些再正常不過,所以我并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短短一個晚上,就驗了一把冰火兩重天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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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是我對賀璀然的熱。
冰是陳導這句澆滅我滿腔熱的冷水。
我連服都顧不得換了,直直沖進賀璀然的休息室,「賀——」
話音頓住。
我的視線在賀璀然赤瘦的上半上停了幾秒,剛要灰溜溜地退出去把門關上,就被他住:「進來。」
「你先換服。」
賀璀然一字一頓:「江桃。」
我慫了,進去后在門上,當前,我氣勢弱了一大截:「你你你……你有喜歡的人,為,為什麼還要親,親我?」
賀璀然皺眉:「沖突麼?」
不沖突嗎!
我如果還是桃桃,肯定要炸表示我的憤怒,可惜我不是,我只能瞪大眼睛看向他,憤憤道:「渣男!」
我:「我剛剛就當是被狗咬了,再見!」
說完就要出去。
賀璀然卻慢條斯理地穿上襯衫,悠悠問:「不是想問我后悔什麼嗎?」
他不提,我就要忘記這一茬了。
我嚨里哽著口氣,沉默著聽他繼續狡辯:「有些后悔帶桃桃去做絕育了。」
「……」
他一提桃桃,我就慌了:「桃桃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