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笑得很開心:「接近了接近了,公子下一局肯定能贏。」
我承認,我有點幸災樂禍:「大公子,我剛才已經提醒過你了。」
江辭夜沒理我,放下手里的箭,無于衷:「小五,哥哥去金鋪給你打一個,不投了。」
嘖,還有自知之明的嘛。
攤主急了:「公子,不如這樣,我再加些彩頭,您看夫人和小妹妹都這麼喜歡這個平安鎖,您也不想讓們失而歸吧。」
「說說看。」
「一個平安鎖,再加個五十兩。」
江辭夜一聲不吭,抱起小五就要走。
攤主急得要命,攔下他:「公子,你說要怎樣?」
江辭夜沉片刻:「一百兩一局,你的彩頭還得算上輸的錢和首飾。」
「行吧,就當我跟公子個朋友。」
我分明看見攤主轉過時忍不住捂笑。
「……」
江辭夜怎麼也這麼好騙啊?
算了,反正下不來臺的人是他。
……
最后一箭。
攤主笑瞇瞇:「公子仔細點,就差最后一箭了。」
江辭夜顛了顛手里的箭,微微瞇起眼,神專注。
下一刻,凜風穿空。
「咚」地一聲,是箭正中壺心的聲音。
攤主臉上四平八穩的笑容像一瞬間裂開了,支離破碎。
原想看笑話的我表也瞬間凝固。
「你怎麼做到的?」
江辭夜不冷不熱:「箭有問題,你背著攤主換了不就好了?」
「……所以你第一把是故意輸的,你還裝作要走,是要引攤主上鉤?」
「這會倒不蠢了。」
我氣悶:「可你是什麼時候換的?」
江辭夜一臉平靜:「我的暗衛換的。」
「……」所以還聲東擊西了。
我抓了抓頭發:「一個平安鎖,有必要這麼大陣仗嗎?」
他的目定定地落在我臉上:「想要的東西,我會不余力為爭取,無論貴賤。」
不得不說,被江辭夜護著的人,還真幸福啊。
我沒了話,羨慕地看了一眼小五手中的平安鎖,很快又移開目,提了燈籠,跟江辭夜說了聲:「那不打擾了,你們玩吧,我去別逛逛。」
他目微冷,一下住我的手腕,很用力:「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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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地看著他。
他抿了抿,緩緩松開手,執拗道:「小五從剛才就鬧著要找你。作為長輩,總不能只顧著自己樂吧。」
「……」我只好問小五,「你想跟小娘一塊玩嗎?」
小五使勁點了點頭:「小娘香香,,小五喜歡。」
我刮了一下鼻尖,笑瞇瞇:「我們家小五真會哄人。」
「才不是哄人,小五說的都是真的。」小五又轉向江辭夜,問,「哥哥,你說小娘是不是香香的,抱起來好舒服。」
和江辭夜清冷的目相撞,一種尷尬像升騰的熱氣急劇升起。
我的臉微熱,他移開目,眺別,裝作沒聽見。
「哥哥,你怎麼不說話?小娘香不香,不?」
我張了張想說點什麼。
江辭夜卻開了口,嗓音像沙礫滾般喑啞:
「哥哥怎麼知道?」
小五眨著小鹿般的大眼睛:「哥哥為什麼不知道?」
我和江辭夜都沉默了。
想了想,眼睛一亮:「小五知道了,因為哥哥是大人,不用小娘抱。可是小五沒有撒謊,哥哥抱一抱小娘,就會知道小五說的都是真的了。」
我窘迫得簡直要原地打鉆進去,連忙轉移小五注意力:「小五,小娘給你買糖葫蘆去。」
還好,小孩子好騙,糖葫蘆一吃上,小五立刻忘了剛才那茬,興高采烈,還特別乖巧地遞過來喂我吃:「小娘吃。」
我輕輕咬了一口。
誰知下一刻,又喂給了親的哥哥。
「哥哥也吃。」
江辭夜抿了,表抗拒。
我嗓子發:「小五,哥哥他不吃甜的。」
「小娘騙人,哥哥明明喜歡吃甜的。」
我正頭疼,江辭夜卻低下頭,就著我咬過的地方,沉默地咬了一口。
我目瞪口呆,看著他。
紅鮮艷的糖霜沾在他冷的瓣上,有種又的矛盾。
我不自覺心跳了半拍。
他對上我的目,指腹緩緩拭著的,若無其事解釋:
「我只是為了哄。」
「哦。」我當然不會自作多。
正說著,耳邊傳來一陣漫不經心的男聲。
「你們都在這呢。」
江停野。
他折扇一收走過來,我瞬間覺得周遭的氣氛一下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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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避嫌地打量我的小腹,頭疼似的嘆了口氣:「怎麼不乖乖在家歇著,天外面跑,了胎氣怎麼辦?」
他這種口吻,我覺得有些奇怪,還沒品出什麼意思,陡然發現江辭夜的臉冷了。
我心上沒來由地。
江停野手過來:「小娘,不如我送你回府吧,這人太多了,小心沖撞了。」
我有些心煩,避開他的手:「不勞二公子煩心了,我玩累了自然就會回去了。」
江停野仍笑著,像戴了個虛假的面:「大夫上回不是囑咐過,三個月前要小心嗎?怎麼,又忘了?」
我神一凜,對上江停野的目,他眼神中的威脅明晃晃。
被人著把柄的滋味,真是不好。
我無可奈何,垂下眼,干笑了聲:「差點忘了,被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累了。」我看了眼江辭夜,「大公子,那你們玩著,我跟二公子先回府了。」
江辭夜一聲不發,眉眼低垂,周氣低沉,似風雨來前的烏云頂。
不等他說話,江停野扶上我的手:「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