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轉,小五急忙住我:「小娘,平安鎖給你。」
我腳步一頓,這又不是什麼瓜子,我可以理所當然地接孩子的善意,這是哥哥費盡心思哄高興的玩意兒:「小五,這是你哥哥送給你的禮,不可以隨便送給旁人。」
「可是小娘你很喜歡啊。」
孩子的眼睛總是清澈,一眼看大人藏起來的心思。
我勉強笑道:「謝謝小五,但我真的不能要。」
小五卻扭頭問江辭夜:「哥哥同意我把平安鎖送給小娘嗎?如果哥哥同意,小娘就會愿意收了。」
我的心弦一下又繃了。
我很怕聽到什麼刻薄無的拒絕,這晚就要結束了,我實在不想停止在這種揪心的時候。
只聽江辭夜不帶道:「不過一個平安鎖,只要小五高興,喂狗也行。」
最后我得到了那個平安鎖,不怎麼愉悅。
22
我把氣撒在江停野上:「你究竟想怎樣?江停野。」
他臉上虛偽的笑容卸下了:「我提醒過你,不要再接近我哥,我沒有那麼好的耐心。」
「我是你的所有嗎?」
「以后會是。」
我氣得抖:「不會,永遠不會。江停野,我不喜歡你,我還懷著你哥的孩子,你不覺得膈應嗎?」
「趙瑩瑩,你跟我裝什麼貞潔烈?怎麼?還打算一輩子為他守貞了。」
「別忘了,你是以什麼份接近他的?你可是他的小娘,當初怎麼就不嫌膈應了?」
我渾發抖,在江停野面前,我卑鄙丑陋的靈魂無所藏。
我破罐子破摔:「我上他了。」
江停野不敢置信地盯著我,瞳孔微微放大,臉有些發白。
「趙瑩瑩,你說,你他?」
我定定地看著他:「是,我江辭夜,他讓我高興,讓我難過,讓我為自己的卑劣到恥,因為著他,我才怯懦,我小心翼翼地藏我的心意,害怕給他帶來一一毫的危險,江停野,你不會懂這種滋味,你說你想要我,只不過是你那該死的占有作祟,你不覺得你很可悲嗎?」
江停野臉白得像紙,他臉上的表有些可怕。
「可悲?」
「你本不懂得,只會像個孩子一樣搶東西,想要就一定要得到。」
江停野氣笑了,烏黑到泛藍的眼睛盯著我,閃爍著不明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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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我想要的東西為什麼要拱手讓人?趙瑩瑩,跟我不好嗎?我們看對方,不必虛與委蛇,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我的太一跳一跳的:「不,我夠你了。」
他寒笑:「可惜,你還得忍耐。你的罪證,正在你的中孕育著。」
我失去力氣,一手撐著桌子:「我討厭你,江停野。」
空氣一下安靜下來,他竟難得地沒有奚落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看著窗外明亮的月亮,語氣變了。
「大過節的,不吵了。」他的手搭在我肩上,「你有什麼想吃的?我去給你買。」
23
江辭夜走了,沒過多久,江停野也去了京城,蘇靜婉的父親舉薦他了錦衛。
我的日子一下子清閑起來,除了養胎,沒有旁的事,倒也不悶,二姑娘時不時跟我講些外頭的奇聞逸事,小五也常常來我院子里逗些貓兒狗兒玩,總會提到大哥哥。
有一天,小五皺著眉頭說:「阿娘說,表姐在哥哥家住,以后要嫁給哥哥。小娘,大哥哥喜歡表姐嗎?」
說的時候,我正在用仙花兒染指甲,一個錯神,打翻了,淋了一,很狼狽。
「我也不知道。」
江南的春天總是一川煙雨,梅子時節,裳都發發霉,我重金買的那件浮錦也不能逃過噩運,我心疼地燒了,也不會再有值得穿的機會了。
連雨不知春去,一晴方知夏深,池塘上的芙蕖開了,饒妖艷。
我采了幾次,后面子開始沉了,又犯懶躺了幾天。
等到再想采,等待我的只有一池枯荷。
回來路上,我不小心摔了一跤,鬧出了點麻煩。
江停野留下來的那個大夫說,了胎氣,要靜養一陣,再看后邊怎麼樣。
他眉頭鎖,讓我覺況似乎不太好。
當晚我就做了個噩夢,夢見我娘親生弟弟時大出難產的畫面,醒來時大汗淋漓。
不知是怎麼傳出去的,主母知道了我做噩夢的事,怕我年輕不經事,為了安我,做了個決定,讓二姑娘帶著我京去,江辭夜請相的太醫為我調理。
若是從前,出于虛榮心,我總要千方百計再心打扮一番,可是現在,我看著鏡子中蒼白虛弱的自己,小腹高隆,材臃腫,哪還有半點姿可言,我閉了閉眼,實在不忍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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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模樣和江辭夜重逢,多有些難堪。
當晚我又做了另一個噩夢。
夢中,江辭夜擁著一個如花眷,站在高階上,目冷冷地看著我:
「哪來的丑婦人,趕出去。」
24
在一個沉的秋日午后,我們到了江辭夜在京城的府邸。
和江南奢華氣派的家不同,他的府邸坐落在一條深巷盡頭,梧桐掩映,有種澹泊寧靜的氣質。
踩在滿是落葉的青石磚上,我卻仿佛懸浮在半空中,心中忐忑。
陪我們同來的管家叩了青綠銅環,有人應聲來開,通報后,一道帶著笑意的聲從里傳了出來:「可算來了,我從早晨就盼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