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沒有。
我冤枉。
很快，哥哥便知道，確實不是我在背后搗鬼了。
因為后面半個月，我都被嫂嫂拘在府里學規矩。
皇后的千秋宴快到了。
因著哥哥尋回小皇孫有功，皇后特意給府上的眷下了請帖。
嫂嫂怕我不通規矩，特意找了人來給我惡補。
而這段時間里，謝瀾居然開始頻繁地來許府找哥哥議事。
兩個武將，該議的事早就在署里議完了，又不風弄月。
可憐哥哥好不容易歇上一會兒，卻被謝瀾抓著在書房里談天論地。
終于，有一日，在謝瀾提起傍晚在樹上看到的鳥雀時，哥哥忍不住問道：
「你對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謝瀾當時就愣住了，再開口，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何以見得？」
哥哥笑了：「不然你干嗎天天來找我？」
謝瀾格直率，向來藏不住心思，最后到底問到我上。
「近些日子怎麼不見許姑娘？」
哥哥愣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眸里都是笑意。
「啊，忙著呢。」
9
兄嫂本就有意撮合我們，也沒有外人在，便讓人準備了一桌餐食，留了謝瀾用晚飯。
我這才恍然，我們已經有陣子沒見過面了。
席上自然是客氣周到。
不知怎的，便提到了那日謝瀾為我擋開的那一箭。
哥哥的目越發滿意了。
原本一切都不錯的。
可好巧不巧，吃完飯，哥哥讓我送謝瀾出門，正巧遇上了前來拜訪的小皇孫。
他著手中的玉扳指，將我跟謝瀾來回看了好幾眼。
卻沒同我說話，而是問謝瀾：「今日瞧見謝侯爺，他還說你這些日子天天見不著人，原來是跑這兒來了？」
謝瀾并沒有察覺出小皇孫云淡風輕下的不豫。
他極快地瞥了我一眼，然后頗為心虛地開口：「正好有事同許參領商議，這才來得勤了些。」
我在一旁瞧著，沒有說話。
沒一會兒，謝瀾便離開了。
等謝瀾離開，小皇孫才看向我，沉著眉道：
「短短半月，這已經是我撞見的第二回了。」
他已經開始接手政事，為江山，為天下，每日忙得焦頭爛額。
難得一回空來府上，便能撞上這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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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沒遇見的時候呢？又該有多次？
我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
想起他上次說的話。
他在朝堂，對臣子的份更為敏一些。
而謝瀾出承西侯府謝家。
小皇孫將我們一家當作自己人，謝瀾的份又不簡單，他或許是別有考量，并不愿意我同謝瀾親近。
這麼想著，我只好當作這些日子以來的生疏并不存在一般，生地轉移話題。
「殿下是來尋哥哥的吧？」
「他沒在書房，我帶你去尋他。」
10
我從未覺得自家的院子這麼大過。
一路走來，小皇孫始終走在我的前面。
我保持著同他不遠不近的距離。
我們之間只有偶爾的幾句流。
「左拐。」
「嗯。」
「這段路是石子路，可能不太好走，你注意些腳下。」
他的嗓音微頓，點頭：「好。」
過了好一會兒，我正要說「已經到了」的時候，他卻突然停下步子。
我沒反應過來，差點撞上他的背。
這一路來，我一直刻意保持的距離就這樣打破了。
盡管我也發現，他其實總是會有意無意地停下步子等我。
但他停，我也停。
這麼幾次以后，他便不再那樣了。
而現在，我看著他，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小皇孫低下頭看我，眸里帶了些無奈：「我之前來過這里幾回。」
「我認得路。」
我有些囧。
因為我并不知道他之前來過，而且聽他的意思，已經來過好幾次了。
而我都不知道。
這個時候的我想，小皇孫果然人中龍，現在都這樣的份了，居然還惦記著那些對皇家來說微不足道的恩。
哥哥看到我同小皇孫站在一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神自若地招待起小皇孫來。
我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哥哥卻已經先替我解了圍。
「你先回去吧，我跟殿下還有事說。」
小皇孫的眸子微，不聲地看了我一眼，并沒說什麼。
這一刻，我居然覺得，他是想讓我留下的。
可這只是我覺得而已。
因為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便輕飄飄地收回視線了。
11
這日以后，哥哥領了差事，沒多久就出了京城。
謝瀾似乎也忙起來了，再也沒來過許府。
我倒沒什麼覺，照常做自己的事，嫂嫂卻連著嘆了好幾日的氣，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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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旁撥弄花草，百無聊賴道：「說不準就是有事要忙呢？」
嫂嫂我的額頭：「謝家五郎，多人求都求不來的姻緣，偏你這麼不上心。」
說著，嘟囔道，「說實話，我那日也就是運氣，沒想著真的能的。現在他明顯對你上了心，怎麼突然就不來了？」
「等你哥哥回來，我必須得好好問問他。」
我：「……」
我撐了撐下，不知為何，腦子里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影。
我低聲音問了一句：「嫂嫂，你有沒有想過，是因為謝家暗地里站了其他皇子的隊，同小皇孫關系不和，那日又正好在咱們府上見到了小皇孫，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