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實在是沒有當初,擋在那群村民前質問我時的英俊帥氣。
多麼嘲諷,他曾用生命來保護的村民,如今將他折磨得奄奄一息,甚至拿他當作餌,來獵殺我。
我心中怒氣騰起。
或許雷爾說得對,有些人類,骨子里就是骯臟下作的。
地面上的人發現了我,紛紛拿起了手中的長矛,朝著我比劃。
我盤旋在上空,尋找著其他藏起來的暗。
我耳后的傷口,就是被人類暗傷。
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
「巨龍來了!」
「殺了它!殺了它!」
艾德里被吵醒,眼皮,睜開,看到了我。
他瞬間掙扎了起來,眼中滿是抗拒的神。
他張著,拼盡全力地在嘶吼,著急得快要哭了出來。
那雙好看的蔚藍眼睛,依然是一副干凈真摯。
他的聲音被嗚嗚嚷嚷的人群淹沒,和那群瘋狂而自私的人類相比,他弱小得簡直像是一粒塵埃。
真是個笨蛋。
我就知道,那群人不會放過他,但我沒想到,他們竟然喪心病狂到,以燒死他為餌,來我出現。
但,到底當是餌,還是真的想燒死艾德里呢?
「點燃!
「快!讓這條蠢龍來救他!」
一個穿著致袍衫的大肚子男人,躲在一棵大樹下,囂張地喊:「哈哈,沒想到這條蠢龍真的來了,快!燒艾德里那個家伙!但別太快!要引那條蠢龍過來!」
這個油膩男人好像以為我聽不懂人話。
就這麼大剌剌地喊出了他的計劃。
艾德里況很虛弱,他臉慘白,掙扎的作已經弱了許多。
腳底下的木柴堆,已經燃起了火苗。
在檢查完四周沒有藏的利后,我毫不猶豫地沖了下去。
人類用弓箭出箭矢,將長矛扔向我,但這對我來說,傷不了我分毫。
「媽的,一群廢!我來!」
油膩男人搶過邊人的弓箭,出一支箭矢,拉滿。
我毫不費力地用鱗片擋下。
弱小的人類本就沒有多武儲備,很快就扔出去了大半。
那油膩男人的臉很不好看,但眼里那抹明而又兇惡的芒,時刻提醒我,他一定還藏有后手。
艾德里腳底下的火苗,貪婪地弄著木柴,向上攀爬。
他站在火焰里,看到我朝他沖來,瘋狂地搖著頭。
Advertisement
火映著艾德里的臉龐,是那樣地可憐而無助。
「快啊,趁現在——上鋼箭矢!」
那油膩男人忽然高呼一聲,本來作慢下來的人類,忽然從不知道藏在哪兒的箭袋子里,拿出了箭頭為鋼制的箭矢。
我吃驚,但好在只是弓箭,最多只是點皮外傷。
我咬著牙,頂著一陣又一陣的箭雨,距離艾德里越來越近。
上,已經有被鋼箭頭灼傷而留下的傷口。
那些傷口在緩慢地流,疼痛,我的鱗甲漸漸分崩離析。
我已經離艾德里很近了。
艾德里的眼淚流了下來,他痛苦地看著我,口中的布條已然被牙齒咬破——
他終于能夠說話——
「大人,快走!」
他用盡全力喊了出來,但,只有一點了!
再靠近一點,我就能將艾德里從火焰里救出來,就差一點——
艾德里掙扎著,「大人,您快走,這里危險——」
我斜飛到了艾德里的側,一口咬住那些正在熊熊燃燒的柴火,連帶著艾德里,也咬在了口中。
炙熱的溫度灼燒著我的皮,我心底慶幸,只要救了艾德里,離開這里簡直易如反——
只要——
咔——
我低頭看。
艾德里腳下的木柴堆里,響起了機關扣響的聲音。
暗的機關,原來在艾德里腳下的木柴堆里藏著。
噌的一聲,利出鞘,那尖銳刺耳的鋼鐵聲,讓我肯定——
是鋼長矛。
它就藏在木柴堆里,只等我來救艾德里的時候,就破柴而出。
「哈哈哈,到底說是蠢龍!低賤的東西!中計了!」
我長嘯一聲,堪堪向后退去,那長矛竟著我的心臟,貫穿了我的翅膀。
噗嗤一聲,鋼穿了我的鱗甲和。
劇烈的疼痛讓我下意識想揮翅膀驅趕,但我卻毫彈不得。
我被迫倒在了地上,左翅撐著地,想要站起來,但右翅被灼傷的疼痛讓我大腦空白,難以控制我的。
太痛了……
那甚至灼燒到了靈魂的痛,讓我眼前發黑。
Advertisement
一陣無意識后,艾德里從我的口中跌落。
「大人?您怎麼樣……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艾德里爬了起來,顧不上還在燃燒的角,站在我的旁邊,手足無措地扶著我破潰的鱗片,「您……」
他疚地哭了起來,「都是我害了您……」
我用僅剩的力氣,示意他站在后面。
在空中的時候,那群人和艾德里站得太近,我不能吐火燒死他們。
但是現在,可以了。
我鼓起口,醞釀著龍息。
忽然,右翅傷口的劇痛打斷了我。
我勉強吐了出去,但那小小的火苗,不足以對四周圍過來的人造威脅。
「哈哈哈,就這?」油膩男人著肚子,手中拿著一柄鋼長矛,慢慢走來,「真是一條蠢龍,沒想到還捉到一條活的……太好了……太好了……一定很值錢……」
「先打暈它!」
眾人朝我砸著石頭,艾德里不顧地擋在我的前面,抱著我的眼睛,用擋住那些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