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故去多年,后宮無主,孤心里自然是屬意你來當,只是如今鄭旦生下兒子……」
我明白他在想什麼。
鄭旦出月子后,夫差前去宮里,不久便悻悻而歸,自那以后再也沒有寵幸過鄭旦。
我問原因,他皺著眉頭道:「這人生了孩子就是不如從前啊,不如從前致,腰肢也了,孤以后只寵你一個。」
我忍下心底的厭惡,佯裝道:「所以大王想補償鄭妹妹?那便請大王立鄭妹妹為王后吧。」
「你不想當?」
「當然想。」
我撇撇:「妾戴大王,不愿看到大王為難。」
夫差看到我這副委屈的樣子,更是憐地不行。
他效仿娥皇英的典故,讓我和鄭旦二后并尊。
夫差對我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我想出宮泛舟,他便舍下朝政陪我游玩。
我想跑到田里與民同樂,他也縱著我。
有時覺得,他這種無底線「寵」倒比范蠡虛無的「」實際多了。
我抓一把田里的稻種,拿在手中細瞧。
「大王,稻種好像有問題。」
18
農民也發現過這些稻種的不尋常。
只是他們信賴朝廷發的種子,想著高產的種子定有不同之,才沒有多疑。
在我的堅持下,夫差找人來仔細分辨,發現越國送來的稻種是煮后曬干的,種下去定然顆粒無收。
老百姓紛紛罵勾踐不是東西。
夫差在朝堂上大怒,斥責太子友愚笨無能,辦事不力,當即廢了他的太子之位。
夫差欽點幾位能將,準備趁機兵發越國,討回公道。
當夜,我跪在夫差面前,請求他收回命。
「越王詐狡猾,他罪該萬死!但是大王,越國的百姓是無辜的啊!」
夫差第一次對我的話不屑一顧,把我拉起來:
「人,發兵是朝廷大事,孤不希你心這些。」
我沒再說話。
竹影那幫人不知是否能夠得手。
吳越之戰或許在所難免。
如今這諸國相爭的混局勢里,我只能盡我所能,保吳越太平。
那晚的酒里,我給他下了比平時劑量更多的慢毒藥。
19
夫差連著與我親熱幾晚。
糧草軍械準備充足后,便帶著千軍萬馬浩浩地出征了。
接著又浩浩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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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越王被刺,臥病于榻,已然時日無多。
群臣商議之下,讓他的兒子鼫與繼位。
鼫與年,越國朝中局勢尚不穩當,聽聞吳國出兵的消息,連夜遞上降書。
越國從此為吳國的屬國,以后要連年向吳國繳納歲貢,越國國君以后見了吳國國君,要行禮參拜。
夫差離開的那段時日,宮事宜全部到了我手上。
我和鄭旦趁機把王宮務整頓一遍,醫署、膳房、守衛等,重要地方都換上了我們的人。
夫差回宮后,覺得自己就了彪炳史冊的功績,在宮中一連幾夜大宴群臣,聽大家拍馬屁。
而這時候,我也有喜了。
夫差又開了幾場宴飲,慶祝雙喜臨門。
「那老賊死得是時候,他要是不死,孤便殺到他越王宮,把他的腦袋砍下來給千軍萬馬當球踢!」
「他那兒子倒是個懂事的,給孤磕了好幾個響頭,哈哈哈!」
「越國有個文仲的,別人說他有點本事,我看他酸不拉幾的……」
我笑道:「大王一出征,越王便被刺了,這是天助大王,兵不刃便收服了越國,如此也免得再起戰火。」
如今夫差知道勾踐的野心,才能及時提高警惕,趁著越國積貧積弱,及時防患于未然。
而不是他沉醉于功高自傲里,任由越國從一頭聽話的小崽崽長一頭狼,待到越國出兵,為時已晚。
趁著他高興,我便提起:「可惜先太子為人木訥,難當大任。大王如今已經就千秋之霸業,若是將來有人能幫著大王理朝中瑣事,大王與妾日夜逍遙,白頭偕老,豈不快活?」
夫差盯著我的肚子:「孤想讓咱們的兒子當太子。」
我撲哧一笑:「是男是還不一定呢,何況長有序,只要是大王的孩子,妾都視如己出。」
夫差當即宣布,立鄭旦的兒子驄兒為太子。
20
我懷六甲,無法侍寢,怕委屈了夫差,大氣地給他找了許多鶯鶯燕燕。
事實證明,無論男人擁有過多麼絕的子,對新鮮的還是來者不拒。
但是相比于,他更酒,幾乎到了嗜酒的地步。
我生下兒,他豪擲萬金舉辦百歲宴,舉國同歡,越國也送來不菲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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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差早已人過中年,每況愈下,醫者多次勸他戒酒,他說不喝酒枉為男人。
我便出了個好主意:「把大池里的水全部換酒,大王平日里多聞聞酒味,過了癮,就能戒酒了。」
結果夫差直接在池子里喝了起來。
還把邊的人按到酒池里,陪他一起喝。
他每日過得渾渾噩噩,不知白天黑夜,朝政上的事早就不管了。
大臣跪在殿外遞奏本,夫差在陪人抓迷藏。
我便幫忙接了那些折子,送到夫差面前,請他批閱。
夫差雙眼渾濁,說:「你看著辦。」
我就看著辦了。
大臣看到我的字跡,心生不滿,我便將那幫仗義執言的家伙帶到夫差面前,給他們機會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