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檢測儀在我上轉了一圈,冰冷的機眼閃過一縷紅,又歸于正常,沒有發出警報。
秦裕中酷收藏,收藏會里多是些古董珠寶,還有些價值連城的孤品,琳瑯滿目。
這所謂的收藏會并沒有多人參加,多是些年輕男,個個著華貴,一看就份顯赫。
直到最后一個展館。
這里的東西就比較奇特了,有妙絕倫的水晶球,有真空中的玫瑰,甚至還有手作的。
「秦裕中了很多朋友,這些應該都是他的朋友送給他的。」陸景明向我解釋,「眠眠,你什麼時候也送我這樣的手作禮?」
他只是開玩笑,我卻無暇回應了,目卻定定向最里面的一件展品。
和其他的東西不同,它的展柜被隔絕在一個單獨的水晶隔間里,看上去晶瑩剔,蓋了一層絨布,一旁還布置了許多昂貴的裝飾品,一看就深主人喜。
秦裕中注意到了我的目:「這是我最喜歡的收藏品,今天要不是虞小姐你來了,我也懶得給這群人看。」
一旁的來客跟著打趣起哄,秦裕中這才噙著微笑,不不慢地遙控著絨布掀開。
反倒是陸景明,像是想起了什麼,下意識要去捂我的眼睛:「別看……」
但是已經晚了。
那是一顆心。
一顆冰封在冰棺里,浸泡著淡藍,被澆筑在淺寶石中的心。
它晶瑩剔,仍在微微跳,依舊保持著鮮活的模樣,心臟上的紋路被寶石雕琢出的玫瑰圖案穩穩契合,看上去有種驚心魄的麗。
這件展品的名字:真之心。
意味著——
那個孩曾為他獻上心臟。
周圍響起更大聲的驚呼和歡笑。
流加速,頭腦嗡嗡作響,眼前在發黑,我攥了陸景明的袖子,任由他捂住我的眼睛。
我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是什麼?沒看清。」
假的。
我看清了。
「不是什麼值得看的東西,」陸景明輕嗤一聲,好像有點不爽,「忘了他是個變態……走了。」
他放下手,我順從地跟著他轉,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燈驟暗。
Advertisement
整個展館陷黑暗,刺耳的尖聲傳耳畔。
門外傳來槍械互拼的聲音,手不見五指的收藏會一鍋粥,有人摔倒有人跑,到都是展柜破碎的清脆聲。
眼戴腦上代碼飛速流轉,我不聲地后退一步。
「……眠眠?」
側的人試圖抓住我的手。
可他抓了片空氣。
我已經轉毫不猶豫地向最里面的展柜走去,黑暗中全憑覺,但眼中的腦有夜視功能。
袖口下的激槍無聲地切開了展柜和冰棺,擺下綁縛在上的醫用生箱被我打開。
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顆水晶心盛了進去。
這片區域的安保系統被我切斷了五分鐘,照明系統更短,只有三分鐘。
窗戶的玻璃應聲而碎,我毫不猶豫地把生箱抱在懷里,蜷一團一躍而下。
沒有任何防護作用的服被刮得破破爛爛,我一刻未停地沖向距離最近的那堵墻。
整座秦家別院陷了黑暗,接應的無人運輸機靜悄悄地停在高墻之外,我將生箱鑲嵌進去,輸了相關指令,然后馬不停蹄地利用掛爪翻窗而,回到展館。
一整套作行云流水,在腦海已經策劃了近千次。
哐啷!
大門被轟開,我在這一刻準確無誤地握住了陸景明的手。
燈霎時間大亮,眼睛被刺激出生理淚水,他眼中明晃晃映著我的影子,我對他很輕地笑了笑。
然后猛地一轉,擋住了那顆向他來的激彈。
肩胛骨的劇痛令我悶哼一聲,幾乎半摔在了陸景明上。
他瞪大眼睛,臉瞬間慘白,失聲痛呼:「眠眠!」
我垂眼,靠近他耳邊,聲音很輕,近乎嘆息:「陸景明,這是你要的嗎?」
為你犧牲的,是你想要的嗎?
嗵!
燈再次全部暗了下來。
這次可不是我干的,應該是外面這群人意識到不對勁了。
子彈飛,火沖天。
秦裕中拉開了展館中的一扇暗門,滿頭大汗地招呼我們進去。
陸景明攙扶著我,后卻有手持武的人沖了過來。
我毫不猶豫將他推進了那扇門:「活下來,陸景明。」
砰!
在陸景明將近空白的視線中,暗門應聲而關。
而我歪頭看向這個殺手,對他莞爾一笑,趁他愣神的工夫,一個翻跳出了窗,順便把上零碎的裝備都拆了下來一團,丟進火中。
Advertisement
肩膀很疼,不會廢掉了吧?
我漫不經心地想,也沒關系,這點傷能治好的,我已經很幸運了,一步都沒出差錯。
就差——
火漫天,我看見了一跡,神凜冽的青年。
他琥珀的眼眸像是結了冰,落在我上時,卻忽而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張和惶恐,仿佛害怕失去什麼。
我說:「何迎洲,你來接我了啊。」
「沒事,我馬上帶你去醫院,」他上前一把抱住我,抖著,「眠眠,忍一忍。」
我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懷里,置腦的字符飛快滾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