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我在旁邊顯得沉悶又木訥。
「燕兒妹妹!」
宋城璟快步走來,后是一眾同他差不多年紀的小公子。
「你不是不喜熱鬧嗎,怎麼出來了?」他看了眼我旁的姜郃,拉著我的袖口道。
周圍視線紛紛朝我們投來。
「安兒想放紙鳶,我便陪陪。」
「放紙鳶?」宋城璟擰眉,看向安兒道。「安兒你不知你姐姐腳不便,怎麼還如此不懂事要纏著要放紙鳶?
「若是想放,我陪你放!」
安兒怯生生地抬頭看了我一眼,放開原本拉著我的手。委屈道:「是安兒不懂事,姐姐不要生氣。」
周遭議論聲漸起。
「原來就是與小公子定親的周家長,瘸了那個?」
「難怪我見方才走路的姿勢有些古怪。聽說國公府之所以與定親是因為賠罪。」
「那也犯不著賠上小公子一生的幸福!」
「都看什麼看,都給我轉過頭去!還有,管好你們的,否則小爺不客氣!」
宋城璟氣極了,吼得那些家眷花容失,紛紛避開了去,再也不敢往這邊看來。
到底是前來周家賀壽的,不能這小事壞了賓客興致。
我只得下人們去一一和賓客賠不是。
國公府的小公子發脾氣,那些家眷自然是不敢說什麼的。
安好客人,我看向炸的宋城璟,有些無奈。
「阿璟哥哥不是要陪安兒去放紙鳶嗎?快些去吧,安兒都等急了。」
宋城璟唔了一聲。
看我的眼神有些復雜,最終臉紅脖子地憋了半響。
突然對我鄭重道:「燕兒妹妹你放心,好男兒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定不會食言。」
還沒等我問什麼,宋城璟就拉著安兒一溜煙跑遠了。
那背影,仿佛剛下了什麼重大決心似的。
我一頭霧水。
被宋城璟吼了一通,賓客們紛紛離我遠遠的,生怕又被國公府小公子遷怒。
偶有幾個膽子大的對我好奇,詢問我與國公府的淵源。
旁的人便小聲地同說起多年前的事。
哪怕是我沒刻意留意,也能注意到那些年輕孩臉上由初始的驚訝憐憫,轉變為后來羨慕與嫉妒。
怕是們都覺得,一只殘腳,換一樁國公府的親事,那是無比劃算的。
想必們還羨慕我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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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換來的福氣,我寧可不要。
10
阿哥這幾年在江南念書鮮回家。
這次因祖母大壽也特意提前來信說要回來賀壽。
只是路上耽擱,錯過了正宴。直到夜間才風塵仆仆趕回家中。
去給祖母磕頭拜壽后,阿哥便來了我這里。
他給我帶了一堆新奇的小玩意兒還有幾本醫書。
都是他得知我拜師后到搜羅來的。
「阿哥也給安兒帶了些禮,只是沒我們燕兒多。」阿哥朝我眨眨眼。
我便笑了。
又覺得很不好意思。
安兒是我嫡親妹妹,我很喜歡。
可是有時候心又十分自私。
總是想阿娘阿哥對我的多一些,比安兒還多一些。
阿哥說他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夫子讓他參加今年科舉試試,不需得非要得個功名。
他年紀尚輕,以后還有機會,這回權當是先試試水。
我自然高興。
這幾年阿哥在江南念書,我又在隨縣隨師傅治病學醫,兄妹倆也就見過寥寥幾次。
如今倒是好了,便能日日見面。
我與阿哥聊得興起。
他聊書院與夫子同窗的趣事,我說與師傅接待病患遇到的奇聞。
一時便忘了時間。
還是隔院傳來約約的爭吵聲我們反應過來。
阿哥出去看。
沒一會便返了回來。
只是臉有點不大好。
「是爹與娘在院門口生了些口角……」阿哥不愿意多說。
但我大概也猜到了些許。
我在隨縣時,就聽聞前兩年阿爹后院多了一名侍妾。
因是上峰所贈,阿爹不好拒絕,便收了下來安排在了府中。
阿娘因此與阿爹生了嫌隙。
今兒那侍妾雖沒在宴上面,但聽下人說,那侍妾今晚往阿爹房里送了碗醒酒湯。
想必就是因此阿娘知道了,才有了爭吵。
我與阿哥近年來都不在府中辨不清對錯,只是想起時爹娘如此恩,如今卻也爭吵不斷,心中難免難過。
翌日我與阿哥一同去見阿爹。
阿爹如今位至尚書,看到我們兄妹,他眼中的威嚴也和了幾分,笑著問了我們這幾年的近況。
得知阿哥要參加今年科舉,他喜得連說了幾個「好」字。囑咐他要放松心態盡力即可,不要苛求自己。
知曉我拜了薛神醫為師,他亦是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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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兒今年也十一了——」他看著我,眼中有些容。
當年我傷,他心疼得幾天幾夜睡不著覺。看著年紀小小的我要忍斷趾斷骨之痛,他也恨不得代我過。
如今一轉眼,我已這般大了。
「夫人昨日見了國公夫人,們可有提起燕兒?」阿爹問道。
阿娘本在拭淚,聞言先是一愣。
反應過來是何意,面也復雜起來。
「倒是問起過燕兒,但也只提了一兩句。」看了眼我,「旁的,倒也沒提起。」
阿爹皺了皺眉:「回頭與國公夫人走走,燕兒已經不小了,有些事,還是盡早定下來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