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同乘一車的莫俊晨，始終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微揚的角間，還有著一抹喜悅的笑意。
看著莫俊晨角的那抹笑意，若卿忽又想起，方才他歸座之時，他也是帶著這樣的笑意，對言之鑿鑿地說：是因為天子找他有要事相商，所以才耽擱了時間，久久未能歸來。
聽了，當即就在心中冷笑，然而表面卻不聲，只對莫俊晨微微一笑道：“如此佳節，陛下與王爺都還在為國事勞，當真令臣妾嘆服！”
然而此刻，又見莫俊晨出如此的笑容，不知怎的，竟突然覺得有一惡心。
回到王府之中，莫俊晨新納的姬妾瑾煙又一次來到凝煙閣中哭訴。
若卿看哭得梨花帶雨、頰含的模樣，心中卻在暗笑，這瑾煙當真是好生厲害！
不過是將側王妃羽霓孕期有異的況暗暗給瑾煙，就將此事在王府中鬧到人盡皆知。
甚至還當面暗諷羽霓是在莫俊晨治理水患之時，與人茍且才懷下的野種，氣得羽霓當場打了一耳，了胎氣，一連臥病在床了多日。
然而，瑾煙卻都還不放過，日日拿此事大做文章，不是到莫俊晨面前哭訴，也時常到凝煙閣哭鬧一番，弄得羽霓臥病在床期間，莫俊晨竟未去看過一眼。
之前若卿還有些不解，莫俊晨為何對羽霓能突然態度轉冷，說納妾就納妾，但今日總算明白，原來他真正心儀之人，竟然是那個寵冠六宮的盈妃。
這一刻，借著朦朧的燭火，若卿將瑾煙的姿容看得仔細。嫵，纖弱楚楚，渾上下無一不帶著讓人心生憐惜的。
的確與羽霓有幾分神似，又或者確切地說，應該是與盈妃神似。
這時，若卿突然想起了，數月前，莫俊晨在納羽霓為側妃之時，曾對說過這樣一句話語：“若卿，請你相信，不管我納了多妻妾，你在我的心中，永遠都是最特別的一個！”
如今想來，這個最特別，還真是無比的諷刺。
是呀，的確是最特別的一個，跟他所心儀之人，還真是一點都不像！
那晚，若卿來到閣前，看著閣前那株老梨樹上，所積滿的殘雪，在月華之下，閃著瑩瑩的華。
Advertisement
恍惚中，似乎又看到了，它曾經繁花滿枝的模樣，然而此刻，卻有如曾經在它之下，所做過的比翼雙飛的夢一樣，終是幻影。
時轉瞬即逝，轉眼間，便到了草長鶯飛的季節。
那夜雨疏雨驟中，羽霓誕下了一子，然而子嗣的降生，但卻沒能讓莫俊晨高興多，反而讓他的面容，一天天變得郁起來。
因為王府中所有人都發現，那孩子既不像他，也不像羽霓。
那段時日，莫俊晨卻突然開始忙碌起來，不但又新納了一名姬妾，還時常朝議政，同時與朝中要員的際應酬，也漸漸變得多起來。
甚至于，羽霓盡新納姬妾的欺凌，抱著高燒重病的孩子，在屋哭得死去活來，他都視若無睹。
那天，若卿撐著油紙傘，立在憐月閣前，看著羽霓生生了瑾煙一耳，眼中唯有的怒意卻不敢還手時，心中竟然連半分的漣漪都沒有。
當初，羽霓府之時，也是這樣咄咄人，讓一步步退讓，幾乎跌云泥。而后，起反抗，拿住了羽霓的肋，又勸莫俊晨新納姬妾，進而又主導了眼前這一幕的發生。
但不知為何，此刻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竟也只是覺得了無意趣。
唯有那一句：“難道你就真的打算一直如此下去，了此殘生嗎？”會時常，言猶在耳！
最后，只著無邊瀟瀟而下的落雨，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4
春三月，桃花塢的桃花，競相盛放，燦若云霞，灼灼其華。
若卿立在花影間，用手撥弄一下，猶帶珠的桃枝，便見滿樹繁花，紛紛零落而下，洋洋灑灑地鋪了一地。
看著滿地零落的殘虹，若卿不心嘆，這花盛放之時，縱使再，也終究改變不了，最后只能零落泥的命運。
出聲輕喚連翹，準備讓備車，起回府，然而卻發現，本該立在后的連翹，早已不知所蹤。
回眸四顧間，卻見有一眉目清秀的男子，向走來躬道：“錦王妃，我家主人，請您一敘！”
若卿順著那隨從的所指去，只見遠的長亭前，立著一個頎長的影。
驕在他月白的長袍上，投上了朦朧的暈，袂飄然間，竟有著如夢似幻的。
Advertisement
隨著若卿腳步的漸漸臨近，那男子驀然回過來，五英，眉目如畫，眸灼灼如月華，竟然是莫明軒。
見到是他眼中那抹灼熱，若卿忽又想起，那次上元佳節，在花園中，與他相見的景。
那一刻，他凝的眼神也是如此灼熱，讓惶恐，讓不安。
而那晚，他為何要對說那番話語，也是令猜不，看不明。
此時再見，他眼中的灼熱，竟是有增無減，愈發令心悸不安，想來他此番到來，定然也不會是無緣無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