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還有不長眼的，勸他跟我圓房。
說人真正當了妻子和母親，就會變得順了。
他們哪里知道？榮景前陣子迷上一個宮，一度想廢了我立為后。
沒幾天，那宮就被人發現，尸從花園的池子里浮上來了。
榮景氣得提著劍闖到我宮里來，我把那宮是敵國細作的證據丟到他面前，他也不看。
「沈素，你有什麼資格管朕？
「是細作又怎麼樣？想要朕的命又怎麼樣？朕愿意！」
他那會兒已經是十五六歲的大小伙子了，我再揍他屁不合適了。
想了想道：「行吧。」
人拿上來賜死三件套。
白綾、匕首、鶴頂紅。
「請陛下赴死。」
榮景著那些東西，好半晌沒說話。
確定我說的是真的，才哇地一聲哭出來。
我的阿藜是真會疼人，地著他的手指，拍拍他。
「姐夫不哭了，長姐嚇唬你呢，人最好了。」
打那以后，榮景對沈藜態度倒好了，經常肩膀頭上坐著他的小姨子到晃。
逢人便說：「沈素是世界上最歹毒的人！」
沈素罵他，沈素壞。
沈藜哄他，沈藜好。
5
城破那天，我得知無力回天，猶豫了一萬次，終究沒將榮景抓了投誠，費盡心力地把他送出宮去了。
國破家亡，榮景沒了往日的驕縱，話里都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氣節。
「不行！要走也是你走！朕才是這大梁的皇帝！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你不過是個人……」
我上去就給了他一個大子。
「你以為老娘自己不想活？要不是看你實在沒什麼用，我能把出宮的機會讓給你？
「快別踏馬的廢話了！麻溜地給老娘滾蛋！」
榮景挨了我的大兜子，委屈上了。
「沈素，咱們不能一起走嗎？
「藜藜……」
我抓住榮景的手，懇求道：「榮景，替我護好藜藜，還有……別告訴是我娘。」
然后就讓手底下人帶著榮景出去，跟我爹還有沈藜他們會合了。
敵軍進宮的時候，我端坐金鑾殿，手持匕首，打算一會兒有人進來我就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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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是我慫，我好歹是將門虎，武功底子是有的，要不然榮景也不會讓我欺負這麼多年。
但敵人數量太多，聽說敵軍首將裴瑯氣勢洶洶，帶了三萬騎進城。
我一個人肯定不是三萬人的對手，不如早點自盡得了。
正思忖間，宮著急忙慌地進來：「娘娘！敵軍攻進來了，正朝著這邊過來。」
我握了手中匕首：「好好好，本宮現在就準備赴死……」
但那匕首好像被施了什麼魔力，我每次想往心口扎下去，都扎不下去。
「哎呀……不行！
「牡丹，要不你給本宮弄口毒酒喝喝……」
正說著話呢，一支羽箭「唰」地一下過來，打掉了我手上的匕首，震得我手腕發麻。
一個略顯涼薄的聲音響起。
「皇后娘娘，這是要自盡嗎？
「聽聞皇后娘娘是大梁第一人，就這麼死了，不覺得有點可惜嗎？」
只見眼前之人，白袍銀鎧，銀面，銀長槍。
一看就非常地包，像極了那傳聞中的夏朝戰無不勝的戰神裴瑯。
我覺眼前之人的形，有些眼，試探著問：「裴瑯？你丫看上本宮了？」
6
方才還如戰神下凡般的敵軍將領，聞言子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立刻駁斥我：「無恥！
「沒想到大梁的皇后，堂堂沈國公之，竟然是這樣一個厚無恥，人盡可夫的賤人！」
我這個人吧，就是欠。
死到臨頭了，我也不怕他什麼。
「本宮是不是賤人，關你屁事？
「你要沒看上本宮，夸本宮長得好看干嗎？」
裴瑯只是氣悶的片刻，便冷笑出聲：
「哼！娘娘此話何意？
「本將看上娘娘了如何，沒看上又如何？」
我笑了下：
「看上了，要不你別殺我唄？
「雖然你長得丑，戴著面沒臉見人，但本宮不嫌棄你的！」
我的話，瞬間激怒了裴瑯，他上來一把扣住了我的脖子，惡狠狠地瞪著我。
「本帥嫌棄你！
「殘花敗柳的子，只配當軍！
「你不是不想死嗎？好啊，伺候好本帥手底下的將士們，本帥就饒你不死！」
在看到我的震驚的目后，裴瑯得意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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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把皇后娘娘拖下去。
「傳本帥的旨意，今晚犒賞三軍！」
笑死，他的三軍，憑什麼拿我犒賞？
想了想，我還是死吧。
倒也不是什麼氣節不氣節的，主要是他三軍四十多萬，我犒賞不過來啊！
取下頭上的簪，剛想把里面藏的毒藥摳出來吃了，裴瑯就跟腦袋后面長眼睛了似的，回一下把毒藥打飛了。
我怒了，我真的怒了。
「裴大元帥這是干什麼？」
裴瑯凝眸看我：「娘娘這是怕了？」
我脖子一梗：「怕什麼？本宮那是助興的藥！宮里的方，吃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裴瑯一把揪住了領，往后宮拖去。
「看來娘娘很是嗎？怎麼？是梁景帝那小子滿足不了娘娘？一聽到犒賞三軍，娘娘這麼興？」
是興，興的娘娘我啊，一秒都不想活了呢！
但這裴瑯，行事，說話都很怪異。
我決定再看看。
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