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買了螃蟹回來做,婆婆不高興:「又貴又費事,真不會持家。」
老公一臉譴責地看著我。
做完螃蟹后,我又炒了三個菜,卻看到兩大盤螃蟹只剩三個蟹。
老公把盤子推到我面前:「給你留的。」
我就那麼看著僅剩的三條蟹,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1
「離婚吧。」
我的聲音很輕。
老公來扯我的袖子,「別鬧姜唐,為了幾個螃蟹,至于嗎?」
至于。
并不只是幾個螃蟹。
這樣的事已經出現很多次。
孕晚期的時候,婆婆每天把我大肚子的我醒起來做飯。
坐月子時,同事買來的土,卻只給我留個不喜歡的爪。
我上班后,婆婆總是在小區門口等我下班,等我回來做飯。
明明公婆退休,老公沒上班,做飯的事卻總要留到我這個上班的人來做。
我一次次失Ṭù⁷。
就像滾雪球一樣,越積越多。
螃蟹只是最后一稻草。
人總歸得為自己活一回。
婆婆原本正在剔牙,斜著眼看我。
「反了你,不就說你不會持家。
「你看看我說錯了嗎,螃蟹那麼貴,一百多一下子就吃完了。要是買豬,夠吃好多天了。」
老公顯然沒往心里去,嬉皮笑臉。
「唐唐,我媽也是為你好,怕你年輕不知道持家。快,跟媽道歉,這事就算了。」
聽到讓我道歉,婆婆的頭昂得更高了,輕哼了一聲。
「我跟你說,姜唐,你一個農村來的,能嫁給我們阿勇是你燒了高香。
「好好的日子不知道珍惜,還說什麼離婚!
「我看就是阿勇對你太好了。」
若是往常,本著多一事不如一事,我就道了歉,可是這一次,我不想了。
我很平靜:「我說了,離婚!」
2
見我打定主意,老公的笑臉總算裂。
「不是,姜唐,你來真的?至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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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至于嗎?
婆婆醒孕晚期的我做飯的時候。
我說:「我晚上被孩子折騰沒休息好,還想睡一會。」
老公說,「不就讓你做四個人的早飯,又不是讓你準備大餐,至于嗎?」
坐月子時,年長的同事來看我帶來土,給我細細燉了。
可我都沒吃到一塊,他們吃得只留下咬不的爪。
我委屈得掉眼淚。
同事慌忙勸我,月子不能哭。
老公也是在邊上,「不就是一只,至于嗎?」
上班后,我每天下班到家都天黑了,還要去菜市場買菜回來做飯。
而老公天天只抱著手機,公公釣魚下棋忙得不亦樂乎,婆婆每天就是抱著孫子與小區的人閑聊。
我提過,請他們誰有空去買菜回來。
老公說:「不就是買菜做飯,誰誰誰家的老婆從來沒有怨言,你至于嗎?」
我忍住鼻尖的委屈。
「至于,很至于。」
婆婆抱著我六歲的兒子哭。
「姜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阿勇為了救你,傷了手,再也做不了程序員。
「你現在要拋夫棄子。你跑了,讓他們父子怎麼過?」
每次都是這樣。
只要我不如他們的意,就要ƭúₛ道德綁架。
怕嚇到兒子,我不想跟他們爭吵。
我默默拿出了旅行箱,清了自己東西要離開。
被抱著的兒子,看著我的眼神,滿是恨意。
「媽媽,你不要我們了?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不知道這樣的話,怎麼從三歲的兒子口中說出。
3
【我說怎麼突然鬧著要離婚,原來是外面有人了。】
【孩子才三歲,就鬧離婚,心真狠呀!】
【聽說為了個螃蟹!果然淑芬說兒媳婦農村來的,小家子氣,一點沒說錯。】
門口突然傳來聲音。
我才發現,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婆婆和老公都沒。
看來是向來不大開口的公公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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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小區是老式的樓梯房,我家又住在一樓。
看到鄰居們對我指指點點。
婆婆又得意起來。
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屈服。
沒想到,卻只是讓我堅定了決心。
我累死累活為了這個家。
到頭來沒一句好話。
我圖什麼?
圖他家房子舊?
圖他家的男人都不干活?
還是圖在我兒子面前說我壞話,離間我們母子?
我好笑。
「我每天天不亮就出門上班,五點下班,到家已經晚上六點,還要去菜市場買菜,回家還要做飯。
「周末也要伺候老老小小,要說我外面有ŧűₛ人,也得有那個時間!
「你們一張,造謠隨口就來,要知道,造謠可是要負法律責作的。」
我向來弱。
鄰居估計還是第一次看我這樣不給他們臉面。
臉上有些尷尬。
我又趁機道。
「各位鄰居,你們也是有兒的人。
「若是你們的兒像我一樣在婆家做牛做馬,你們樂意嗎?
「做牛做馬還不夠,買兩斤螃蟹要被婆婆說不會持家。
「關鍵我因為螃蟹被說了一頓,我費力拉地做好了,半個沒吃到。」
我把僅剩的三條蟹端到鄰居們面前。
「你們看,兩斤螃蟹,我買的二兩的母蟹,別說是蟹黃,就是蟹腮也沒看到!」
隔壁三個兒的虞嬸率先出聲。
「這也太過份了。一直聽趙嬸說兒媳婦好吃懶做的。現在看來,好吃懶做的也不知道是誰?」
【我好幾次看到趙嬸拎了一只,說是給兒媳婦補,我還說趙嬸是個好婆婆!趙家兒媳婦,你吃到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