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禮貌回他:
「好久不見,陸讓同學。」
陸讓,我高中參加化學競賽時最強勁的對手。
他在化學上的造詣極高,令無數評委驚嘆。
也在我心底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剛才還面目猙獰的方佳佳一下子變得溫起來:
「陸讓哥哥,你認識虞晚?」
聽到方佳佳突然變嗲的聲音和對陸讓的稱呼,我渾起皮疙瘩。
「你怎麼在這兒?」
陸讓的聲音清清冷冷。
聽到陸讓的質問,方佳佳的臉上立馬浮現出幾尷尬:
「我們都好久沒見面了。我知道你考上了清華,特地來看你的。」
「我們好像也沒那麼吧?」
陸讓直接撇清關系,沒再給方佳佳一個眼神。
他很自然地將骨節分明的長手,放在我的行李箱上:
「虞晚,你還有其他的行李嗎?」
「我的行李剛才搬完了。」
「我現在正好沒事兒,可以直接給你搬到宿舍樓。」
陸讓拿起我的行李,準備進校門。
「陸讓哥哥!」
方佳佳在他后喊道。
陸讓轉頭,眼里浮現出一不耐煩:「有事嗎?」
「我一直很向往清華,你能不能陪我一塊逛逛?」
方佳佳楚楚可憐地站在原地,仿佛弱無骨的菟花。
「你自己逛吧,我需要幫虞晚同學搬行李。」
「你就不能和我一塊兒逛逛嗎?」
「我三次模擬考試都在 700 分左右,差點就上清華了。」
我直接無語,請問那是你自己考的嗎?
「那你加油,畢竟 250 分的績離清華太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在心里狂笑。
沒想到陸讓竟然知道方佳佳考了 250 分,看來在他們那個圈子里已經傳開了。
這樣我就放心了。
我繼續補刀:「方佳佳,你卡了呢。」
而后和陸讓揚長而去,留下了一臉恨意的方佳佳。
10
盛夏時節,樹濃,蟬鳴聒噪。
微風吹了陸讓額前的碎發,出了他甚是好看的眉眼。
睫像夏日蝶翼般輕。
我抬手想把頭發別到耳后時,不小心到陸讓的手。
陸讓沉默不語,但他白皙的耳卻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紅暈。
【啊啊啊啊啊啊,剛才晚晚了我的手,土撥鼠狂。】
我心里一驚,忍不住出聲:「陸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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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向陸讓,他平靜地回看了我一眼:
「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連忙擺手低下頭。
我開始莫名興,我好像能聽到陸讓的心聲誒。
我突然想起了高考那天遇到方佳佳,當時人太多了,我的手也不小心蹭到過的手。
不確定,再聽聽。
【晚晚是想問我什麼?好想知道。】
【嗚嗚嗚,馬上就要到宿舍樓了。】
【清華為什麼不能再建大一點?】
【我選的化學專業,選的理專業。不在一個專業真的很不方便偶遇。不過無所謂,我會制造偶遇的機會。】
【要是有的微信就好了。想要想要想要。】
【所以,要怎麼說?虞晚同學,你能給我一下你的微信嗎?】
【不行不行,這樣目的太強了。】
【算了,豁出去了。】
【可是萬一拒絕了怎麼辦啊?】
……
聽著陸讓反復掙扎的聲音,我盡量忍住不笑。
原來高嶺之花人設的陸讓,心理活竟然如此可。
一路上陸讓的心理活格外富,他在要我微信和不要之間反復橫跳。
到了我宿舍樓下,陸讓的眼神越來越落寞。
看他那副言又止的樣子,要不然我幫幫他?
「陸讓同學,謝謝你幫我拿行李。要不然,加個微信吧?」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的眼睛,耳尖染上了。
「可……可以嗎?」
我微微點頭。
【啊啊啊啊啊,晚晚竟然會主問我要微信。】
【我一點都不張,呼,深吸一口氣。】
陸讓拿出手機,掃了我的二維碼名片。
表面上云淡風輕,可他骨節分明的手卻一直在抖。
「那我先走了,下次見。」
陸讓故作鎮靜地將臉別到一邊,那張白皙俊逸的臉卻早就完全紅。
「好,下次見。」
【我哭死了,這個世界真的是太好了。】
【晚晚跟我說下次見,說明也期待和我的下一次見面。】
【蕪湖,我死了。】
11
我的宿舍就在一樓,搬行李很方便。
我剛進宿舍,發現其他舍友都在臺。
「你們好,我是虞晚。」
我從容大方地和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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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長相可、扎著雙馬尾的生興地跳到我面前:
「啊啊啊啊啊,姐妹,剛才在外面的人是你啊?」
「你男朋友真的好帥,你也好好看,你們兩個簡直是郎才貌。」
我臉一下子紅了:
「呃,剛才那個男生不是我男朋友,我們只是認識。」
揶揄道:「不會吧,真的只是認識嗎?」
「他剛才看你的眼神,的確算不得清白。」
「深死了。」
「我只在我暗男神看他暗生時,才看到過那樣的眼神。」yʐ
擺擺手,假裝抹了抹眼淚:
「算了,不說了,說出來都是淚。」
大家簡單介紹自己后,便各做各的事。
我打開手機,備注了陸讓的微信。
陸讓的頭像是他本人。
照片調整偏冷,陸讓披著簡練的黑外套,清冷與矜貴渾然天。
眉眼深邃,鼻薄。
我回想起參加化學競賽時陸讓看我的眼神。
在人群中,我們兩個人總是能夠對視。
每當我和他對視上,他又迅速地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