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了眼被傅承川握住都不走的手,臉變得更絕了。
完蛋了,我嘆氣。
傅承川被安排在了我家隔壁的那一桌。
我一路低著頭。
隔壁我哥明顯還在氣頭上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傳我的耳中:「打了那麼多個電話都不接,以后都讓在外頭流浪算了。」
我有點心涼。
而后頭得更低了。
其實我并不是故意不接我哥的電話,主要是手機早在剛剛就因為沒電自關機了。
一旁坐著的我爸也面難看。
他側頭問邊的助理:「人呢?還沒找到?」
助理一臉為難地搖搖頭。
我爸在外面當然是找不到我的。
畢竟我就在他正對面坐著。
我坐在挨著傅承川的位置。
一抬頭就能看到我爸和我哥那兩張郁的臉。
傅承川正在桌子底下輕輕勾著我的手。
突然他皺眉,轉頭問我道:「很冷嗎?怎麼手那麼涼?
我搖了搖頭,笑得有點難看。
何止手涼啊。
我的心更涼。
前來和傅承川寒暄的人越來越多。
我的手心有點冒汗。
不時有人好奇探究地打量著我。
有幾位路過的叔叔不由調侃傅承川道:「認識你這麼多年,還沒見你帶過伴,這孩長得確實水靈——」
其中一人突然話音一頓,挪了挪眼鏡,瞇起眼睛疑慮道:「等等,這孩怎麼長得那麼像——
「這不是蘇家剛回國的那丫頭嘛!」
一瞬間全場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傅承川和蘇家暗地里不對付多年。
而傅承川居高位多年,從來沒傳出過緋聞,第一次帶伴前來,伴竟然是蘇家的寶貝兒。
全場的人連談話聲都停了下來。
全都齊齊側目一臉八卦地看著我。
我爸和我哥更是在那人話音剛落的下一秒就猛地轉過了頭。
目著森寒。
旁邊的傅承川則在原地怔愣了一瞬,握著我的手松了松。
腦中繃了許久的弦徹底斷了。
我覺得自己開始有點頭暈眼花了。
掩耳盜鈴地閉上了眼睛。
我意圖催眠自己就這樣暈過去好了。
然而還沒能暈過去,我就覺到傅承川的目定定地落在我上,他聲音冷淡地開口道:「蘇家剛回國的大小姐,蘇冉?」
Advertisement
我抬眼對上傅承川那張緒難辨的臉,著頭皮點了點頭。
能把傅承川耍到這種狼狽地步的人。
我算是頭一個。
傅承川半晌沒說話。
他垂眼盯著桌底下我倆還握在一起的手,臉略有冷意。
傅承川是個很聰明的人。
再次開口時他已然想明白了來龍去脈,便只淡聲問我道:「所以你的名字是假的,份是假的,對我的喜歡也是假的,是嗎?」
雖然早料到這樣的結果,但我還是試圖解釋道:「是的,但是,我對你的喜歡確實是——」
在旁邊幸災樂禍看戲很久的我哥突然冷冷咳嗽了一聲。
我下意識地閉上了。
傅承川有些疲憊地按了按眉心。
他即便臉已然很不好看,但還是盡可能語氣和地對我道:「怪不得那天之后你這麼討厭和我相,一直拒絕我——」
間溢出一聲苦笑,他緩緩松開我的手道:「是我太迫你了,抱歉。」
我怔愣地看著起離開的傅承川。
意料之外的,他沒有把我惡狠狠地罵一頓,也沒有不擇手段地險報復我。
只有最后的溫和面。
09
傅承川剛走。
我哥在對面笑得有些合不攏了。
他沖我豎了個大拇指。
用型夸贊道:「牛,不愧是我們家的基因,這招夠險卑鄙。」
確實夠卑鄙的。
我哥使招這麼多年都沒傷及傅承川分毫。
我這次騙了傅承川的,直接傷及本。
但我只低頭沉默著沒說話。
倒了杯酒。
我一口一口地抿著,怎麼也喝不完。
之前一直覺得遠離傅承川就能及時掐斷這段剛發芽的。
但我高看自己了。
如今真正離開后才發現。
原來我早已深陷其中。
10
其實我哥一開始把我派到傅承川公司做臥底,本意只是讓我打部,竊取商業機。
和傅承川在一起純屬意料之外。
我哥當初用關系把我塞進傅承川公司做了他的助理。
因為我從小就被我爸親手培養。
留學留的也是海外名校。
應付這個崗位簡直綽綽有余。
我哥把我派過去前,特地惻惻地拍著我的肩膀囑咐道:「平常注意點,別讓他好過。」
Advertisement
我讓我哥放心。
在耍這種手段上,我們家是一脈相承地險卑鄙。
那段時間,傅承川辦公室里的監控時常壞。
桌子里時常藏著些小生。
辦公室的 Wi-Fi 時常連不上。
廁所里的紙巾桶時常沒紙。
都是我干的。
直到某次我買了杯咖啡,正要把咖啡倒在傅承川的外套上時,傅承川突然推門進來了。
我和他面面相覷。
互相都有些沉默。
半晌,我把手藏在后,干笑著沖他解釋道:「手,手,嘿嘿。」
傅承川沒發脾氣。
他只是抬眼看我,語氣冷淡地吐出六個字:「自己聯系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