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的很笨，說不出什麼甜言語。我格無趣又沉，長相又普通，臉上還有缺陷。除了這副還看得過去的，我不知道還能用什麼來留住你。
「昨天陳墨還給我打電話，說我的保質期到了，讓我別再纏著你……」他的聲音帶上了顯而易見的委屈，「他昨天是不是難為你了？如果是我的話，一定不會讓你這麼兩難。」
嘆了一口氣，我蹲下為他解開紅綢：「有什麼好為難的，我不喜歡陳墨啊。我的理想型啊，其實是……
「長得很帥氣，但是卻總是有一點點小自卑。
「看起來兇神惡煞、別扭又高冷，實際上只是一個喜歡夸夸的擰小可。
「溫又善良，心里眼里都是我，賢惠會照顧人，還得特別理解我。
「但是不能溫，還得時不時吃點醋，不然你說這日子過得，就太沒意思了！」
一開始他還認真聽著，后來發現是在說自己，抿著，悄悄紅了臉。
他小聲地補充道：「那以后不準再和別人打這樣的賭了。」
「好。」
「那以后萬一還有陳墨這樣的來找你，你要告訴我。」
「好。」
他顯而易見地高興起來，眼睛水潤、漂亮，地看著我，就好像茸茸的小狗黏在你邊撒，把尾搖得好像螺旋槳。
我直起，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給他的脖子系上了一條項鏈。
皮質的項鏈繩，垂落在鎖骨中間的是一塊金屬打造的牌子。在這塊牌子的反面，我印上了他的名字，以及他的所屬人：我的姓名和號碼。
「獎勵。」 我給他把這塊「狗牌」正了正。
14
葉尋對這塊「狗牌」的喜簡直突破了天際，無論何時都要帶著，就連一起去參加周末的慶功宴也不肯摘。
葉尋雖然是居家辦公，但是健一直沒有落下。平時穿著家居服和衛的時候不明顯，等換上我給他準備好的灰西裝，立刻就把服撐出了微妙、人的弧度。
再配上金邊眼鏡，妥妥的一個斯文敗類。
我勸他把「狗牌」摘下，他是不肯，也不肯把它塞進襯衫里邊，非要明晃晃地掛出來，不倫不類地垂在鎖骨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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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百般勸阻無果，只能隨他。
他把劉海剪短了，出了致的眉眼。右眼眼側的那一道顯的疤痕不僅沒有損毀他五的致度，反而為他添加了一野。
當我挽著他出現在慶功宴的時候，幾個同時在場的朋友們幾乎要驚掉下。
「葉……大學霸！」
「百聞不如一見，原來這就是綿綿一直藏在家里的葉大學霸呀！」
「葉大學霸好帥，不如考慮去做網紅吧！」
「誒誒誒，你這說得就不對了。人葉尋已經拿到了 X 企的 offer，人家直接給的這個位數的年薪！」說話的這位朋友夸張地豎起了兩個掌。
瞬間幾個人的目噌噌發亮，小燈泡似的看向了葉尋。
陳墨也在場，他嗤笑了一聲，并不說話。
葉尋雖然看起來不聲，但是我知道他在有陌生人在的場合難免會有點張。我正準備接話，葉尋卻已經早我一步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說話間環著我的腰的手收了一些：「要養老婆孩子，不多。」
一石驚起千層浪。
葉尋說話的時候特別唬人，幾個朋友的目流轉間，幾乎是立刻從「開玩笑的吧」到「葉尋不開玩笑」再到「阮綿綿懷孕了？」番變換，最后堅定地落在了我的小腹上。
等慶功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朋友之間已經幾乎快要傳遍了。
我百口莫辯，葉尋不僅不解釋，反而時不時在眾人面前攬一攬我的腰，扶一扶我，將這流言徹底坐實了。
大家諒我「懷孕」，紛紛把酒敬到了葉尋那里。
葉尋來者不拒，等慶功宴徹底結束的時候，他看起來雖然仍然板板正正，但是目渙散，反應弧無限拉長，徹底喝醉了。
朋友們諒地沒有拉上我去續第二攤，在酒店門口和我們分開。
已經快要秋，風里已經帶上了些許涼意。我只穿著單薄的子，凍了個哆嗦。
下一瞬，暖意從背后襲來。肩膀一沉，我被披上了一件厚厚的羊外套。
葉尋半俯下，認真地給我系外套的扣子。
他的酒品相當好，醉了之后面上不聲，仔細給我拉好外套，又去牽我的手，帶著我往停車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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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著一襲長及腳踝的魚尾，還配了一雙高跟鞋，腳邁不開，走起路來磕磕絆絆。
他耐心地跟著我走，沒有毫不耐煩。
等快要走到車邊，他突然把我攔下。他眼神亮晶晶的，把我帶到了車后邊，獻寶似的把后備廂打開。
一車的朱麗葉塔玫瑰。繁復的花瓣沉沉綴綴，薄涂深。
朱麗葉塔，甜的。世間萬，最纏綿。
15
我把著方向盤，車子穩穩開出。葉尋安安靜靜地坐在副駕上小憩。車子勻速向前行駛，車外的路燈番往車里投來窺視的燈。
燈打在他的黑發上，在他的臉上落下輕薄的影，又迅速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