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看不過去,拿著羽球拍沖出去英雄救。
而后蹲在同樣臟兮兮的陸晟面前,聲音稚氣:「你哭什麼?」
「他們罵我娘娘腔……」
「娘娘腔不是罵人的呀!娘,一般代表生,用代表生的詞去形容男生就是罵人嗎?!」
「好像……不是欸。」
「就是說啊,那你哭什麼!」
「我不哭,」陸晟抹一把眼淚,「這是個褒義詞。」
從兒園到小學都是我罩他。
到了中學,陸晟開始竄個頭,五也開始長開。
從最初的秀氣漂亮,到后來的致俊。
就連聲音也頗眷顧,在那個男生都是公鴨嗓的變聲期。
他的聲音清冷又好聽。
陸晟是人群中非常耀眼的存在。
我也曾經因為跟這樣的人是青梅竹馬,而擁有了一些時代所獨有的竊喜。
可我們很快就長大了。
陸晟爸爸是導演,媽媽是影后。
他從小耳濡目染,目標就是要去當一個好演員。
他爸爸擔心他只是父母影響,沒有意識到自己還有更多選擇,并沒有讓他在學生時代拍很多戲。
可陸晟卻十分堅定,憑自己的本事考上首都戲劇大學。
他第一部戲份比較多的作品,是高考完那年暑假拍的男三。
因為外表優越、面孔新鮮,陸晟很快就被不代拍和站姐發現。
甚至還有人決定直接買,立了他的個人站子,開始每天更新他的片場態。
這部劇陸晟有戲的。
我著站姐發的、他跟演員親戲的路。
覺得有些煩悶。
年時的懵懂與心無法細究,我只在那一瞬間意識到長大真是討厭極了。
陸晟好像距離我越來越遠。
可那是他的未來。
我心煩,可我又哪有心煩的立場。
互懟變了我們的相方式,藏了我的別扭與失落。
大學開學,我第一次邊沒有陸晟陪著,獨自前往一個陌生的學校。
孤獨空前彌漫的空當,我看見了作為新生代表上臺講話的唐凜。
他跟我之前認識的人都不一樣。
家境沒那麼好,但學習好、樣貌好,瞧著清冷又驕傲。
常常奔波在各種各樣的兼職中間,我覺得新鮮,更覺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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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脊梁好像始終是直的。
只是我不承想,這筆直的背后也有脆弱的自尊與人的暗影作祟。
蹉跎兩年,最后在我邊的,還是陸晟。
屋里空氣太悶,我想下樓散心。
電梯打開的瞬間,我與陸晟四目相對。
「陸晟?」
他微微息著。
像是從哪趕回來。
穿了件黑短款羽絨服,搭配同系修長和馬丁靴,更襯得他腰窄長,材比例極好。
五比上鏡時還要致,裝修得金碧輝煌的樓梯間,仿佛哪個偶像劇里的節正在上演。
我低頭瞧著自己隨便穿出來的衛睡鞋。
難得在陸晟面前對這副裝扮到有些絕。
他定了神,看我:「你怎麼不回消息,我喜歡你就讓你這麼害怕?」
「不是……」
陸晟卻像是下定了決心:「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我就是覺得突然的……」
「突然嗎?這麼多年了,突然嗎?
「一點都不突然,上次我晚了一步,這次我不想再錯過了。
「我也沒辦法接再錯過一次。」
陸晟眼尾通紅,他盯著我,眸祈求。
「小喬,求你,就算是拒絕也給我個痛快。」
心跳聲轟鳴,這話音落下時,電梯門驟然閉合。
我慌不擇路去摁開門鍵。
門又開了,陸晟卻沒忍住破了功。
他語氣里帶點無奈的笑意:「還不出來,我就這麼嚇人,讓你電梯都不敢出?」
我面上一燙,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其實人與人之間的磁場真的很奇妙。
有很多其實你之前想不通的事、捋不清的。
在見到這個人的那一剎那,其實都很快就能找到答案。
心跳不會說謊。
我走出電梯,撲進眼前的人懷里。
陸晟沒防備地被我一撞,眼睛猝然瞪大。
「你說的,我敢敢恨,喜歡就去追,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現在,我是喜歡的。」
陸晟一點不見剛才的步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ťůₕ什麼?」
我輕咳一聲:「我說,爸爸可以考慮跟你……」
還不等我說話,就被陸晟抱了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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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了,他都記不清是多年。
當初以為自己錯過時的心悸歷歷在目,他以為自己早已沒了當年那樣濃烈的。
可這只是他以為。
「陸晟……
「我能親你嗎?」
「你……」
「不拒絕就是答應了。」
上的灼熱讓心都變得。
聲控燈暗下。
門外,華燈初上。
17
第二天,我是被陸晟做早飯的聲音吵醒的。
電梯間確實不是個浪漫的地方,但下來都下來了。
于是我跟陸晟順便去超市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家做飯。
一直到吃飯的時候都還好,但吃完飯后就變了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關系的轉變有點奇怪,我尷尬地提議:「看……個電影嗎?」
我沒聽見回答就被人拉進懷里。
頭頂呼吸聲漸重:「不想看。」
下一秒,他便吻了上來。
舌糾纏、呼吸融間,我被硌得心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