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隨冬生的暗日記。
穿回來前,我剛從隨冬生的母親手里接過它。
日記的封面由上好的牛皮制,上面刻著八個字:
【是如焰,從生】
翻開第一頁,目便是我的名字:
【是隨心】
……
「到了。」
隨冬生的聲音響起,將我從記憶中喚回神。
我抬眸,發現車子已經開到了郊外的山上,停在了一棟奢華而不失雅致的獨棟別墅前。
我扭頭看向隨冬生:
「你是會挑地方的,這里花木掩映,景怡人……」
隨冬生被夸,有些不好意思,又實在開心,角不自覺向上彎。
我慢悠悠補充:
「利于藏人。」
「咳……」
隨冬生被空氣嗆了一下。
我忍不住笑起來。
逗這人可真有意思。
下一秒,視線不經意間掃過隨冬生出來的一截手腕。
年腕骨,戴著一串銀灰的手鏈。
我眸一頓:
「這串手鏈……是我之前丟的嗎?」
「是。」
隨冬生點頭。
見我神微凝,又立刻張起來,小聲道:
「……對不起。」
我沉默兩秒,直接喊了隨冬生的全名。
「隨冬生,對不起是你的口頭禪嗎?」
「……不是。」
「那你怎麼這麼喜歡和我說對不起?」
明明這個世界上,最不該和我說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隨冬生垂著頭,明明是一米八多的大個子,卻像個犯錯的孩子般,等待著懲。
「因為我做了不好的事。」
「什麼不好的事?」
是怕我有危險,一天到晚跟著我,像個變態似的,但除了今天之外,從不主靠近我十米之?
還是想把我囚起來,囚室建的又大又好,堪比五星級總統酒店套房,卻不敢付諸行?
隨冬生:「……我撿到了你的手鏈,一直收著,沒還給你。」
「……」
隨冬生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卻越來越想笑。
「你留著吧。」
隨冬生猛地抬眸向我,整個人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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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以嗎?」
我沖他點點頭:
「可以,送你了。」
隨冬生笑起來,像是從我這兒得到了什麼舉世無雙的珍寶。
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哪怕被帽檐影遮了一半,依舊可觀其瀲滟,人至極。
見隨冬生這反應,我懶洋洋單手托腮,打趣他:
「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為我準備囚室,是想讓我反過來囚你。」
隨冬生看了我一眼,不知想到了什麼,耳瞬間紅:
「如果你想要,也、也可以。」
4
「建議不錯,我考慮考慮。」
5
囚室建在地下。
但線卻很不錯。
我一步步走上臺階,邁進奢華又致的金籠里。
仰頭,向天花板中央鑲嵌著的蝴蝶形狀玻璃。
金的穿過「蝴蝶」明的巨大翅膀,灑落下來。
如夢似幻。
「……喜歡嗎?」
隨冬生站在我后問,聲音有些忐忑。
像一個初出茅廬的室設計師,正等待著來自甲方金主的評判。
我點頭:「這麼的設計,很難不喜歡。」
聽見我的回答,隨冬生松了一口氣。
「你不討厭就好。」
隨冬生又為我介紹:「下雨天和下雪天,從這里往外看也很,還有天氣好的夜里,一抬頭就可以看到璀璨星河……」
我輕嘆:「很浪漫……」
隨冬生下意識附和我:「是很浪……」
他話還未說完,我便轉向了他,似笑非笑:
「……夜里我們躺在金籠里抵死纏綿的時候,仰頭看到這滿天星河,應該會更浪漫。」
聞言,隨冬生的臉,瞬間紅了。
見狀,我笑意不減,朝隨冬生勾了勾手。
他有些疑,但沒猶豫,很乖地彎下子。
我瓣近他耳側,手指點上他心口:
「我的大設計師,你在設計的時候,難道沒有這麼幻想過嗎?」
6
我將隨冬生推倒在床上。
金籠將我與他一齊「囚」住。
了一對無法逃離的比翼鳥。
隨冬生呼吸漸重。
卻毫不反抗,任我施為。
年如羽一般的眼睫抖得厲害。
脖頸和鎖骨都染上了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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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秀可餐。
我坐在隨冬生腰上,正要進行下一步作。
忽然,一道電話鈴聲響起。
曖昧氣氛被打破。
我和隨冬生不約而同地皺了下眉。
我拿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一串陌生號碼。
我接通電話。
一道醉醺醺的男聲立刻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你老子我沒錢了,快點打錢過來!」
是蕭李超。
我生學上的父親。
一個頂級人渣。
蕭李超不是第一次朝我要錢了。
當然,我一次都沒給過。
正如他從來沒有給過我養費一樣。
我正要習慣地回一個「滾」字然后掛斷電話,但……
我看了隨冬生一眼,心念一轉,直接按下了免提。
「……別跟我說你沒有錢,你在學校里,多打幾份工,再吃穿點,不就有錢了?
還有你弟弟他腦子聰明,但績不太好,今年高考,估計只能考上專科,到時候你得出錢,送他上最好的民辦本科!
他日常的生活費你這個當姐姐的也要出……」
蕭李超的聲音本就礪又難聽,酒醉后沒禮貌的大嗓門更是糟糕。
隨冬生的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像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蕭李超卻還在作死。
「……趕把你老子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現在老子給你打個電話,還要借別人手機,你這個不孝!」
「不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