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和頭帶著我們來到最北那棟樓的一層。
也不知道他們從哪里接的電,屋頂掛著幾個發黃的燈泡,投出一片昏暗的線。
水泥墻邊放著一排沙發,沙發前還有張木頭茶幾。
屋里有淡淡的尿味,讓人忍不住皺眉。
不得不說,頭是會選地方的。
這鬼地方幾乎沒人來,大家談之變,算是一片地。
如果我和宋菲菲死在這,估計等尸爛了都沒人發現。
哦,不對,宋菲菲這狗大戶有保險。
可能剛死,就被人發現了。
頭坐在沙發上,松了一口氣;
「張斌,你去把們倆服了,省得等會出幺蛾子。」
27、
我和宋菲菲,向來是法符紙不離的。
但是屋里進了掃把星,掃把星的霉氣會降低法的靈力。
我們特意把符紙、桃木劍等東西都收拾好,放在宋菲菲市中心的別墅里。
現在上除了一把小匕首,啥都沒帶。
「張斌,還愣著干嘛!」
頭拿著槍,有些不滿;
「作快點,遲則生變!」
原來這綠,張斌。
他,也姓張。
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快速閃過。
我仔細打量著他蒼白瘦削的臉龐,越看越覺得面。
「你是那個鬼,張曉曉哥哥!」
「閉!」
張斌臉大變,一雙細長眼睛瞪得滾圓;
「你有什麼資格提我妹妹!」
所以這一切,都是這對兄妹設計好的?
「黃那幫人的死,也是你造的吧?」
「你在鬼市,讓他們買了什麼東西?」
我記得綠進鬼市前,脖子上戴著一條不算太的金項鏈。
從鬼市出來后,那項鏈就不見了。
黃那些東西,應該都是用這條項鏈買的。
張斌低聲笑了,玩下腰,隨手撿起放在一旁的棒球。
「不錯的,陸靈珠。」
「腦子還不算太笨。」
28、
頭已經聽傻了,半天才明白過來自己是被綠耍了。
「張斌,你他娘的敢騙老子!」
他憤怒的用槍指著張斌,眼神中似乎要噴出火來;
「老子對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我!」
宋菲菲回過味來,也有些生氣;
「你神經病啊!」
「這個頭的幫派就是龍虎幫吧,當初放高利貸那個?」
「你妹自殺是他們害的,和我們有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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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只是打量著那把槍。
我知道黃幾人是怎麼死的了。
這槍,是怨。
心還怨念之人,用來自殺的東西,就是怨。
他們死后亡魂會附著在這東西上,直到找到替死鬼,才能去地府報道。
所以,這槍里出的子彈,只會擊中握槍之人。
這也是張斌毫不理會頭的原因。
他只是死死盯著宋菲菲,眼神狠如毒蛇;
「好,好得很!」
「陸靈珠,你也忘記了,是不是?」
「忘記自己,是怎麼害死我妹的?!」
頭見自己拿著槍,都沒人把他當回事,博然大怒。
「草!找死!!」
「砰!」
開槍之前,他一腳踩中啤酒瓶朝前一摔。
摔倒時為了保持平衡,手在空中舞。
子彈就這樣,從他太中橫穿而過。
鮮混合著腦在我眼前炸開。
29、
宋菲菲倒一口涼氣,張斌卻連頭都沒回。
他目不轉睛盯著我,似乎要在我臉上尋找什麼。
「陸靈珠,你說話啊!」
「你也不記得我妹嗎!」
我定定地看著他;
「我記得。」
到現在,我已經完全想起來了。
兩年前我在街上看到一個孩,面上有黑氣纏繞。
我便住,說讓千萬別問別人借錢,不然恐怕會有命之憂。
孩對我的說法嗤之以鼻。
我送了一張護符,當著我的面撕碎符紙丟進垃圾桶。
「死騙子,離我遠點!」
那孩,就是張曉曉。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和因果。
見態度堅決,而我手頭剛好有其他事,也就沒有過多糾纏。
「啊!」
聽我說完,張斌用棒球瘋狂敲打著水泥墻;
「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
「你當時明明可以救下的!」
「見死不救,你就應該陪一起死!」
宋菲菲都聽傻了;
「你神經病啊,這都能怪到靈珠頭上?」
「網貸是你妹自己要借的,符紙是親手撕碎的,和我們有一錢關系嗎?」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
張斌舉著棒球朝宋菲菲撲去,我嚇出一冷汗。
30、
宋菲菲靈活地朝邊上一躲,卻忘記我們兩手是綁在一起的。
這一跑,直接把我送到了張斌子前。
我一腳踢飛張斌,自己也保持不住平衡,帶著宋菲菲朝地上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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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誰在地上放了幾塊碎磚。
我和宋菲菲落地時剛好砸在磚頭上,疼得兩人半天緩不過來。
張斌捂著口站起,突然笑了。
「陸靈珠,你猜我給你準備了什麼?」
他一邊說話,一邊從沙發旁拖出一只編織袋。
袋子里,竟然是一個半人高的鐵籠。
里頭趴著一只型碩大的黑貓,幾乎有狼狗般大小。
漆黑發亮,眼珠一灰一黑。
看到我和宋菲菲,這貓極為興地站起,在籠子中搖著尾轉圈。
這是,九貓!
古代邪師為了殺,特意培養了一種邪貓。
以活人喂養,喂滿九人后,九貓變算是煉了。
它們暴,力敵虎豹,最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