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悉,因為有濃重的鼻音,流起來磕磕絆絆。
很難,但都一樣樣完了。
我想離開一個人也是這樣。
搬家公司過來的時候,問我傅允那些東西該怎麼辦,是不是要一起打包帶走的。
我搖了搖頭。
「搬下去丟掉就行,有合適的,你們自取。」
這些東西,都是傅允挑了,為結婚做準備的。
但現在用不著了。
幾個大漢眼里迸發出驚人的彩,爾后又小心翼翼地看我。
「沒事。」
「這里每一件東西,我都賠得起。」
傅允也一樣。
我黎音從來不要,別人染指過的東西。
6
我在 A 市的房產很多,但常住的,只有和傅允結婚那套。
訂了兩張機票,當天上午,我拉著果果陪我出去旅游。
「我說黎大小姐,怎麼想起我了?」
「不應該找你的親親未婚夫一起甜出行嗎?」
四年前我和果果都選擇了出國留學,但是去不同的國家。
算下來,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單獨見面了。
「沒有未婚夫了。」
「嘖……」果果曖昧地挑了挑眉,「也是,可以老公了。」
「傅允出軌了。」
「嘖,你們,啊?」
果果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口而出,
「怎麼可能?全天下男人死的幾率都比傅允出軌的幾率大……」
不怪果果這麼想。
實在是我和傅允的過去,太像話。
高中時期我們都是學校風云人,但口碑,天差地別。
傅允學習好格沉穩,長得又是標準歲月靜好學長模樣。
是表白墻常駐嘉賓,屜經常被書塞那種學生時代白月。
而我,放浪形骸富家,統一要求扎頭發額頭的時候,燙了大波浪卷被政教無數次約談的壞學生。
沒有人覺得我和傅允相配。
就連我自己也從沒想過,傅允會明正大地追我。
因為頻繁等我下課,還主要求調班,傅允被老師喊去辦公室好幾次。
我被他那執著勁逗樂了,點著煙朝他吐氣。
「傅同學,你腦子壞了?再說,我也不喜歡你這樣的。」
「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笑著逗他,「煙喝酒打架樣樣通,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傅允看著我,沉默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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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從我口袋里出一支煙,抿著朝我靠近。
用我的煙頭,點燃他的煙。
他不會煙,被嗆得直咳嗽,照片還被,掛到了學校吧。
所有人都說他瘋了,我也覺得。
后來我跟人吵架,被對方黑白顛倒校園霸凌。
弱可憐的生站在辦公室里哭得梨花帶雨,我叉著手表示絕不道歉。
事鬧大了,學校在全校師生都參加的晨會通報批評,提到我的名字時,傅允走上了主持臺。
「請拿出證據。」
眾人嘩然,傅允字正腔圓地重復。
「請拿出黎音同學霸凌的證據。」
「否則,你們這就是誣陷,而每一個傳播此事的人,都是幫兇。」
那時我太驕傲了,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
可當傅允從烏泱泱的人群中站起來走上臺的那一剎那,我忽然覺得,被人堅定相信,是一件很好的事。
我剪了頭發,戒了煙,上課不再睡覺。
但仍舊沒有答應傅允的追求。
可從那天以后,校園吧和表白墻上,我們的名字都是雙出現的。
時至今日,明德十大校園 CP,我和傅允仍是榜首。
……
明明戴著墨鏡,我還是覺得分外刺眼。
手機持續不斷嗡嗡地響,這兩天里,傅允至給我打了上百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掛斷,一個也沒接。
果果朝我揚了揚手,「傅允開始找我了。」
「你們要不要再談談?畢竟這麼久了,而且,說不定其中有誤會。」
「鄭薇云那小崽子,不是什麼好人,也有可能是故意設計……」
我搖了搖頭,閉上眼睛。
鄭薇云確實不是好東西,那點手段我也很清楚。
但的越界,是傅允默許的。
不然再怎麼神通廣大,也不會擁有我只給傅允看過的那對耳環,然后穿著婚紗,孤注一擲地跑到訂婚宴上。
是傅允四年的偏給了那樣做的勇氣。
我見過傅允我的樣子,所以很清楚,他那天的失態,是因為什麼。
他還是心疼了。
但不再是對我。
7
徹底斬斷十年的聯系,比我想象的艱難。
我和傅允的纏實在太深,撇開,公司上也有共同合作的項目。
這些事,不是短時間能夠完全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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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 A 市時,鄭薇云比傅允還先找到我。
「姐姐。」
小跑著過來,抓住我的手臂。
「這些天你去哪里了,傅允哥找不到你,都快瘋了。」
鄭薇云比我矮一些,抬起頭看我的時候,那雙圓圓的眼睛更顯無辜。
出和八年前我第一次見的時候,如出一轍的可憐表。
那時鄭薇云瘦得幾近干,頭發枯黃。
家里爺爺不準念書,要出去打工,養活弟弟。
小小的孩子干起活來嫻無比,知道我是來資助貧困生的,也不敢得太近,而是把所有好都讓給弟弟。
趁爺爺不在時,我單獨找了爐灶旁正在燒火的。
我問想不想上學,想不想離開這個山村。
鄭薇云眼里都是無措,又驚又喜,手指絞著角,怯生生地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