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我穿著浴袍,著漉漉的頭發從浴室走出來,整個人頓時愣在了原地。
臥室的柜門大開著,里面所有的服都被剪了碎片,破布條一樣散落在地上。
化妝臺上的化妝品全都被打碎了,各種的末、混雜在一起,一片狼藉。
更讓我炸的是,床上竟然有一攤黃的和一堆圍滿飛蟲的垃圾,散發著作嘔的氣味。
而罪魁禍首沈金寶,正站在房門口哈哈大笑。
沈世賢坐在飄窗上,拍手稱快:「不愧是我兒子,干得漂亮,可算幫你老爸出氣了。」
好,很好,非常好。
我從工柜里出一把鐵錘。
冰冷的金屬在燈下閃著寒。
金寶看到我手中的鐵錘,嚇得小臉煞白,轉就想躲。
「你要干什麼?!我警告你別來啊!」
沈世賢驚恐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充耳不聞,一把抓住金寶的胳膊,將他拖了回來。
「壞人,放開我!放開我!」
金寶拼命掙扎著,卻無濟于事。
我將他按在座椅上,然后撿起他的奧特曼玩。
「不要!不要砸我的奧特曼!」
金寶搖著頭大喊。
我殘忍地勾起角,舉起手中的鐵錘,對準奧特曼的腦袋,猛地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脆響,奧特曼的腦袋瞬間碎了渣,塑料碎片和零件飛濺得到都是。
「啊——嗚嗚嗚,你賠我奧特曼,你賠!」
金寶抖著肩膀,號啕大哭。
沈世賢怒吼道:
「死八婆,你瘋了嗎?!那是金寶最喜歡的玩!」
「金寶,做錯事就要懲罰,剛在兒園挨過打,你就忘記了?看來教訓不夠深刻啊。」
我舉起鐵錘,準備砸向下一個目標。
「不要!不要砸我的玩!」
金寶吹著鼻涕泡,祈求我能住手。
我朝他笑了笑,手中的鐵錘毫不留地落下。
「砰!砰!砰!」
玩汽車、變形金剛、恐龍模型……
一件件玩在我的鐵錘下變了一堆堆垃圾。
金寶的哭聲越來越絕,最后變了低低的泣。
我停下手,冷冷地看著他。
「知道錯了?」
「知道了……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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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再最后相信你一次。」
沈世賢著燒焦的頭發氣得直抓狂,因為他已經罵我罵到詞窮了。
哎,怎麼辦。
我就是喜歡看他恨我恨得牙,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8
晚上,我抱著沈世賢的骨灰壇,睹灰思人。
「世賢,你在下面還好嗎?我真的好想你啊。」
「我今天罵了金寶,也打了金寶,你不會怪我吧。」
我對著骨灰壇,出幾滴眼淚:「瞧我說的什麼話,你那麼明辨是非的一個人,怎麼會怪我呢?」
「死賤人,我不只怪你,我還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沈世賢的黑臉懟在我面前,面容扭曲而猙獰。
我不聲地微微側,正巧讓他對上我后的鏡子。
「啊——鬼啊——」
沈世賢驚恐地著鏡中的自己,發出凄厲的號。
我咬著下,強忍著大笑出聲的沖。
哈哈,原來鬼也能照鏡子啊。
我將他的骨灰壇放在臥室的床頭柜上,便關上了房門。
沈世賢生前最干凈,現在卻被我困在這個臭氣熏天的房間,踏不出半步。
不用想都知道他會崩潰什麼樣。
兩天后,我去醫院接張翠花出院。
張翠花偏癱,口歪眼斜,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
是會中風的,我覺世界都清凈了。
「媽,您別擔心,雖然家里沒錢了,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您的。」
我假惺惺地說著,把張翠花推進了的臥室。
歪著,抖著手,指向的床。
「您是困了,想睡覺嗎?」
張翠花急得直搖頭,繼續指著床,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您不會是說床底下有東西吧?」
張翠花瘋狂點頭。
我走上前,掀開床墊,里面空空如也。
張翠花瞪大了眼睛,眼球里布滿了。
「啊啊」了兩聲,暈死過去。
我當然知道在找的私房錢。
只不過啊,早進了我的口袋。
這些天,我一直盡心盡力地扮演好兒媳。
醫生說要飲食清淡,我每天給張翠花一頓白粥。
醫生說要多曬太,我每天在正午時分推在臺上暴曬兩小時。
為了能「早日康復」,我還特地學了針灸,不就給來上一針。
我這麼孝順,當然得讓我那死鬼老公親眼看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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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賢的骨灰壇就放在張翠花的椅下面。
他見我又端著一碗白粥過來,忿忿地瞪著我,咬牙切齒地道:
「白粥白粥又是白粥,你個黑心肝的毒婦!有錢點外賣,沒錢給我媽做點好的是吧?」
毒婦?
比起你媽來我還是差遠了!
想起原主在張翠花中風后,對無微不至地照顧,端屎端尿,喂飯,從不抱怨一句。
可是張翠花是怎麼對的?
嫌棄笨手笨腳,罵喪門,甚至還故意把滾燙的湯碗打翻在上,害被燙傷。
原主都默默忍了,還傻乎乎地以為只要自己對張翠花好,張翠花總有一天會原諒。
惡人自有惡人磨。
我啊。
從來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我舀起一勺粥,放在張翠花邊,輕嘆了口氣:「媽,家里實在沒錢了,你將就吃點,等我找到了工作了,一定給你改善伙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