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的第二年,我和前男友在酒吧相遇了。
他紅眼看我左擁右抱,最后費盡心思爬上了我的床:
「我比他們都干凈,你不虧的。」
我看他整天因為那些假想敵嫉妒得發瘋,還要強忍著大度懂事:
「你還小收不了心,我能理解。」
「都是他們勾引你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直到我終于玩夠了準備離世界,當天他就發了瘋。
他緩緩剝落自己的服,領帶一圈圈纏在我的手腕上,語氣病態又幾近執拗:
「這麼快就玩膩我了嗎?」
「不要丟下我……求你。」
1
「薇薇,我讓你舒服了嗎?」
裴澈嗓音里帶著海沉浮過后的沙啞,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我,上蓬的熱氣讓我有些不過氣。
他磨蹭著,下每一次看似無意的蹭都讓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要做就做,不做就滾。」
我別開臉,用盡力氣出一條狠狠踹了他一下,語氣暗含不耐。
男人的廓于昏暗中,握著我手腕的掌心微微發,聲音似是委屈,那雙眼霎時黯了下去:
「好疼...薇薇變了,都不會心疼我了......」
他滾燙的氣息落在我脖頸,作強勢又不失溫,裴澈咬著牙,似是忍:
「沒關系,反正薇薇也只會有我一個男人。」
.......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方才還日頭大亮,此刻沉沉地連一片。
我著腰坐在車里,盯著窗外連綿的雨,和——
在公司門口被小孩攔住要微信的,我男朋友裴澈。
平心而論,裴澈確實長了張勾人的臉,長相十分出眾,輕抿的時候整張臉都是清冷漠然的樣子,但他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前又似乎含著萬千星辰,讓人忍不住想為他掏心掏肺。
但只有我知道,裴澈這個人有多爛。
我嗤笑了聲,沒什麼表的看裴澈淋著雨一路朝我小跑過來,笑容燦爛:
「你之前說男人不自,就像爛白菜——」
「薇薇,我記住你說的話了。」
「很棒。」我隨口敷衍。
他很是殷勤地替我整理額角的碎發,目癡迷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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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可以住在你家嗎?」
我嘆了口氣,有些懶得應付,于是主印上男人的:
「不可以哦寶貝。」
「我們之前說好的,不要干涉對方的生活習慣。」
裴澈眼神飄忽,如同小啄米一般乖巧點頭,看上去很是好哄。
許是今日我太好說話,他不死心,把我送進小區時又提了一次:
「我可以給你做飯、洗服,你就不能考慮一下嗎...」
我還沒出聲,買菜回來的熱心腸大媽就忙不迭開口:
「哎呦我懂的,小吵架很正常的啦,現在雨這麼大——」
「不如讓小伙子呆一會等雨停了再走哦。」
許是為了應景,天空突然閃過一道藍的閃電,接著傳來隆隆的悶雷聲。
裴澈那般銳利的眉眼,眼底卻委屈一片,還帶了小心翼翼的希冀。
最后見我沒出聲,他的眸子慢慢黯了下去,又強行出個笑:
「那我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來接你。」
男人撐著傘一步步走遠,背影顯得格外落寞。
見我一直盯著裴澈,好事的大媽再次開口:
「是不是心疼你男人了?我就知道。」
我終于出個真心實意的微笑,點了點頭:
「確實。」
「我在想,如果我有兩個男朋友,他們就可以一塊回去了。」
「裴澈就不會看上去這麼孤單了。」
2
三年前,我莫名奇妙穿進了這本小說,以一個炮灰配的份。
在電子音的指示下,我找到了被家暴得奄奄一息的裴澈。
他服破舊,被打得昏迷不醒,還有一串手鏈被他死死攥在手心。
系統只告訴我,要去救贖一個暗瘋批反派,用呵護他、幫助他,直到他為京圈大佬。
可它沒告訴我,裴澈拼了命也要保護好的手鏈,是主溫寧留給他的信。
當時我全然不知,只是心疼地斂著眉替重傷的裴澈包扎傷口。
他那時候也就十幾歲。
寒冬臘月,吃不飽穿不暖,瘦得皮包骨。
警惕還特別高。
照顧他的那幾天,我整整兩夜沒合眼,好不容易等人燒退下去,我以為自己終于能睡個好覺。
結果醒來后,不人跑了。
家里值點錢的東西都沒了。
我很生氣:「沒良心的白眼狼,早晚遭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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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沒幾天系統突然警鈴大作:【宿主!男主生命征急劇下降!】
我慌忙出門,就看見裴澈傷痕累累地倒在地上,連頭發上的雪都結了薄冰。
他抬起一只染的手拉住我,涼氣瞬間傳我的,他睜著那雙墨的眼眸看我:
「對不起...我只是害怕...」
「你還要我嗎?」
......
寒來暑往,我陪他這麼多年。
沒有人再在當眾奚落他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生父不詳的雜種;
沒有人再在食堂往他頭上澆剩飯,譏諷地扇他掌:「不是吃不起飯?聲爹,我賞你吃啊」;
沒有人再把他鎖進漆黑的、只有閃著綠的老鼠相伴的地下室;
我為他撐腰,避開仇敵四面八方的挖坑與算計,助他創業,看裴澈一步步擺霾,慢慢變得自信又正直。

